“男爵,沒想到您這般早就來海德公園散步。
不知這位年輕的紳士,可否為我們介紹一二?”
話音入耳的瞬間,詹姆斯銳利的目光瞬間射向遠處樹林小徑裡,並轡而立的二人,眉心蹙成一團。
伊莎貝拉趁他這一瞬分神的空檔,極自然地往後退了一步,悄然拉開方才太過親暱的距離,隨即迅速轉身,也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待看清人影,她唇瓣微微蠕動,忍不住暗罵——真是冤家路窄。
晨光薄薄鋪滿林間小徑,美豔嫵媚的塞拉菲娜夫人優雅側騎在馬背上,而她身側氣場沉冷的黑衣男人,分明就是瓦勒蒙侯爵。
伊莎貝拉下意識抽出腰側的馬鞭,在手中旋轉一圈。她可不敢相信這兩個人是無意中與他們撞見。
遠處的埃德蒙己然翻身下馬,紳士地走到塞拉菲娜一側,將綁帶解開,把人從馬背上抱下,姿態溫柔又親密。
伊莎貝拉偏頭看向未婚夫,擠眉弄眼一番——瞧瞧。這幫法國人的氣度果然非同一般。誰能想到兩週前,埃德蒙還差點除掉塞拉菲娜呢。
二人緩步朝他們走來。雖然各懷鬼胎,卻還是客是禮貌地相互見禮。
埃德蒙更是故作殷勤地替塞拉菲娜介紹:“塞拉菲納夫人,這位俊美聰慧的少年便是夏洛克.福爾摩斯先生。我和他在一場拍賣會上相遇,他可是哈廷頓侯爵、以及斯賓塞伯爵府的約翰勳爵的好友。”
面對埃德蒙這番明知真相,卻故意欺瞞塞拉菲娜的行徑,伊莎貝拉半點不曾動容,紳士地朝塞拉菲娜,摘下禮帽,頷首行禮。
詹姆斯冷冰冰地看著對面這條法國毒蛇,己然猜到,他故意帶著塞拉菲娜出現在這裡的原因。
塞拉菲娜對現身的這位名叫夏洛克的青年,確實有了好奇與疑問,但。今日前來,卻有著其他更重要的目的。
她微微提裙,行了一禮,開門見山地請求:
“男爵,冒昧打擾您清晨的閒情。我今日前來,是有私事想單獨與您談談,不知您可否賞臉移步片刻?”
伊莎貝拉垂眸摸了兩下馬鞭,心知塞拉菲娜必然衝著麥克羅夫特而來,可惜那傢伙昨日受了懲戒,聽父親說後背皮開肉綻,傷得極重,怕是動彈不了呢。
詹姆斯眸光微沉,轉瞬瞭然,卻先看向了伊莎貝拉,後者從容頷首。他正要開口讓科林送伊莎貝拉先回聖詹姆斯廣場的宅邸,就聽瓦勒蒙侯爵開口說道:
“最近從歐陸那邊運來了不少風景畫。我記得夏洛克先生,對此有幾分興趣。正好我為你介紹一番如何,免得塞拉菲娜夫人打擾了兩位紳士的雅興,過意不去。”
伊莎貝拉聞言朝詹姆斯輕笑示意,隨即從容頷首:“當然好。”
塞拉菲娜順勢隨詹姆斯往林間更深處的僻靜小道走去,留下伊莎貝拉,獨自立於原地,與神色莫測的瓦勒蒙侯爵兩兩相對。
埃德蒙壓低聲音挑釁道:“我記得下個月十六號便是婚禮的日子吧?你眼下行事還這般任意妄為。”
說著,他目光慢悠悠掃過伊莎貝拉一身利落男裝,唇角微勾,補了一句:
“不過說來也是,你今年尚且不足二十一,行事幼稚,倒也算情有可原。”
他沒有提高聲音,沒有戳破有關“夏洛克”的真相,可每一個字,都是對著伊莎貝拉本人說的。
伊莎貝拉閒適地用馬鞭指了指林間的小路,示意埃德蒙跟上,二人舉步慢行。
她毫不掩飾地對身側的埃德蒙說道:
“埃德蒙勳爵。倘若我不知道你對我恨得咬牙切齒,我恐怕真會以為,方才這番話,是你在關心我。”
:問詰的冷分幾著帶氣語,頭眉起蹙言聞蒙德埃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