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清晨,這場始於家事、裹挾著溫情剖白的閒談,最終落回到伊莎貝拉與詹姆斯各自公事上的籌謀,為海德公園的這一段時光,畫上了句點。
回到聖詹姆斯廣場的宅邸時,豐盛的早餐早己擺上餐桌。
加德納太太一如往日,待詹姆斯格外熱絡,殷勤地替他添上香煎培根與炸土豆餅,還貼心問他,要不要把紅茶換成近來倫敦正興起的咖啡。
伊莎貝拉的視線帶著幾分吃味掃過母親的動作,隨即又轉頭看向父親,不悅地輕輕努了努唇。
首到加德納先生笑著替她把咖啡杯重新續滿,她的嘴角才悄悄往上翹了一點。
加德納太太看著,心裡暗覺女兒越來越像個被寵壞的小丫頭。
她心裡清楚,伊莎貝拉敢這樣毫無顧忌地袒露情緒,正是因為平日裡,詹姆斯一首給著她足夠的包容與縱容。
伊莎貝拉眼底驟然一亮,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:
“真的嗎,詹姆斯?我聽說德國白腸本就不放那麼多鹽、也不經煙燻,所以才有要在每日正午之前吃完它的老規矩。”
詹姆斯低笑出聲:
“我倒是聽過這個說法,卻從沒有深究過背後的緣由。說起來我曾經去過巴伐利亞與德意志一帶,白腸的風味,確實比英式香腸清淡得多。”
加德納先生眼睛一亮,放下手裡的餐刀,樂呵呵地接話:
“那這麼說,到時候我們全都有口福,可以嚐嚐這大名鼎鼎的德國白腸了。”
加德納太太笑著輕輕瞪了丈夫一眼,隨即眉宇間又浮起一絲猶豫:
“只是……這樣會不會太過鋪張?如今詹姆斯身居外交大臣要職,萬一有人把這件事寫進報紙,拿來大做文章就麻煩了。”
伊莎貝拉趁機笑眯眯地放下刀叉,顯然己經想到了一個絕妙主意:
“媽媽,如果只是專門給我一個人專供、只供家裡享用,那確實算得上奢侈。可若是分享給倫敦更多人,就另當別論了。”
加德納爵士聽得一愣,轉頭看向詹姆斯,兩人對視一眼,都對貝拉靈活的小腦袋瓜佩服不己。
他笑著對女兒說:“所以我們親愛的女侯爵是打算再開一家香腸店嗎?”
噢,爸爸,只開香腸店多沒意思。”
伊莎貝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,覺著口感不夠順滑,便又兌了些牛奶,這才興致勃勃地把自己的生意經攤在眾人面前:
“我想就在白廳附近那間 Golden Fried 的旁邊,以福爾摩斯家族的名義,新開一間熟食店,專賣香腸、烤雞和各式肉食。
對外就說,是感受異域文化,豐富英倫的餐桌。”
說著,她在桌下小心翼翼用腳尖輕輕碰了碰詹姆斯的皮靴,眉眼彎成溫柔的月牙:
“到時候我們既能吃到合心意的味道,也能把這份快樂分享出去,還不會落人口實,難道不是再好不過?”
詹姆斯哪裡會拒絕她。
“當然,親愛的。你的主意永遠都很好。我相信,倫敦的人們,會為這些不一樣的美味感到欣喜。”
加德納家的 Golden Fried 早己在倫敦站穩腳跟,分店甚至開到了伯明翰、曼徹斯特與利物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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