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徹底告別那個卑微、隱忍、一味討好的自己,想為自己活一次,想看看屬於自己的天地是什麼模樣。
早餐過後,向晚枝收拾書桌,準備繼續更新文稿。
手機安靜了許久,此刻忽然輕輕震了兩下。
她垂眸看去,螢幕上跳出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,內容簡短,卻讓她指尖驟然一僵。
【晚枝,媽生病了,住院了,你弟弟說只有你能幫家裡撐一撐,你回來一趟吧。】
短短一句話,熟悉的道德綁架,熟悉的拿捏手段。
時隔月餘,沉寂的原生家庭,終究還是再一次找上門來。
換做從前,看到這樣的訊息,她一定會瞬間心慌意亂,立刻放下所有事,愧疚、自責、忐忑,哪怕滿身委屈,也會匆匆趕回去,繼續掉進他們編織的枷鎖裡。
可這一次,向晚枝看著螢幕,心底異常平靜。
她太瞭解他們的套路了。
每次拿捏不住她、每次需要她付出的時候,家裡就會有人“生病”,就會有各種難處,用親情逼她低頭。這麼多年,次次如此,從未例外。
所謂生病,多半是假意。
就算是真的小病小痛,也不過是他們拿來捆綁她、消耗她的籌碼。
沈硯舟察覺到她驟然停滯的動作,走過來俯身,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,眼底溫和褪去,添了幾分沉冷。
他沒有搶過手機,沒有替她做決定,只是輕輕站在她身側,低聲問:“想怎麼做?”
他把選擇權,依舊完完整整交到她手裡。
向晚枝沉默幾秒,指尖輕輕劃過螢幕,所有的慌亂、愧疚、猶豫,盡數消散。
她緩緩抬起眼,眼神清醒又篤定,再也沒有從前的懦弱與搖擺。
“我不會回去。”
她聲音很輕,卻無比堅定。
“我已經劃清界限了,該盡的義務,早年早已盡完。無休止的索取,無底線的捆綁,我不會再妥協一次。”
過往半生,她被親情困住半生,自我凋零半生。
從今往後,她要為自己而活。
親情可貴,但從不是單向的壓榨與捆綁。不懂珍惜的血脈,不必勉強維繫,不肯善待她的家人,不必一再熱臉相迎。
沈硯舟看著她澄澈堅定的眼眸,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,語氣溫柔又篤定:“好,我陪著你。”
對錯無需旁人評判,人心不必強行捂熱。
她的釋然,她的堅定,她的自我救贖,便是最好的結局。
窗外秋風和煦,落葉簌簌飄落,掃盡了舊日塵埃。
。面桌在扣倒輕輕機手將,面頁訊簡掉關枝晚向
。日今於止,擾紛有所
。上盤鍵在落尖指,件文白空啟開,前桌書回坐新重
。活而己自為只,安平歲歲,後往,暖日清風,漫漫路前
)完章本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