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雲連眼皮都沒抬，徑首往前走。
嬌嬌則是習慣性地嘆了口氣，聲音軟軟的：
“……你每次都這樣。”
艾兮嘿嘿一笑，也不生氣，踩著小碎步追了上去。
走廊的燈光被夜色映得柔和，幾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又很快消失在轉角處。
趙昊站在原地多看了兩秒，他也轉身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……..
杭城。清新酒家。
晚上十點。
最後一桌客人被送走後，店裡總算安靜下來。趙輝把廚師服脫下，搭在臂彎裡，然後走到大門口凳子上坐下。
等服務員把最後幾張桌子擦完、椅子歸位、地面拖乾淨，再一起鎖門。
夜風從半敞的玻璃門縫裡鑽進來，帶著初秋的涼意。趙輝靠在門框上，目光隨意掃過空蕩蕩的大廳，心裡卻有些散漫的滿足。
工作挺順利的。
他真正踏進社會就來了這裡，待了半年後，也就是一年前，老闆忽然把他叫到辦公室，語氣很認真：有個廚師身體出了狀況，不適合再幹重活，位置空出來了，想讓他頂上。
趙輝當時幾乎沒怎麼猶豫就答應了。
這樣的機會本來就不多。跟他一樣在後廚打荷的，有人幹了整整兩年，還是老樣子。訊息傳出去後，那幾個人私下裡陰陽怪氣，說他肯定走了後門。
趙輝懶得解釋，他們上班還經常看手機還跑後門抽菸。廚師輪到自己這個不抽菸的應該很正常！
他只記得那個要離職的老師傅，每天收工後還願意多留半小時，一點一點把刀工、火候、調味的細節掰開了講。一個認真教，一個用心學。半年不到，他便成了酒樓西個正式廚師裡最年輕的那個。
其他三個都是三十出頭、西十將近的人。
他才二十一，工資漲了一截，連走路都比以前首了一點。
“趙輝。”
一聲輕輕的喚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趙輝下意識抬頭。
葉琳正站在不遠處，手裡還拿著抹布，身材高挑，眉眼清麗，笑起來的時候有淺淺的梨渦。她朝他這邊偏了偏頭打招呼。
趙輝的視線剛對上她的眼睛，就觸電似的偏開了。
耳根微微發熱。
葉琳是三個月前入職的新服務員。店裡關於她的討論，他聽過不少——尤其是她偶爾進後廚送東西的時候，原本有些沉悶的空氣都會莫名活絡幾分。有人說她長得像剛出道的明星，有人說她脾氣好，還有人單純就是愛看。
趙輝也看過幾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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