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使！是天使啊！”
“特效絕了！主辦方捨得花錢！”
歡呼與尖叫像潮水一樣席捲整個場館，聲浪幾乎要將屋頂掀開。人們舉高手機，瘋狂拍照錄像，完全沒人懷疑那是真實的靈體——在他們認知裡，這不過是頂級演唱會該有的視覺奇觀。
而真正的奇蹟，才剛剛開始。
淡綠色的光點自熾天使周身散開，像被夜風吹動的熒光粉塵，無聲無息地掠過全場。
那些光點落在觀眾身上，沒有半點異樣感，只是讓人莫名覺得疲憊被輕輕抽走。長時間站立的痠痛、工作帶來的肩頸僵硬、甚至一些慢性的小病痛，都在無形中被撫平。有人下意識地活動了一下脖子，有人驚訝地發現自己呼吸都順暢了幾分。
他們只當是氣氛太好，情緒被調動到了高點。
卻不知，真正的治療，己經隨著那陣淡綠的光風，悄然完成。
舞臺側面，江敘站在準備區，看著那尊被燈光托起的天使虛影，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震撼。
趙昊站在遮擋物後，感受著全場一萬餘人的情緒浪潮與功德反饋，唇角極輕地彎了一下。
金色的光雨仍在緩慢飄落，淡綠色的光點卻己漸漸稀薄。
趙昊站在遮擋物後，清晰地感知到體內那股溫潤的力量不再增長。功德的反饋像潮水退向岸邊，最終歸於平靜。他知道，今晚這一場大範圍的新生頌歌，己經到了極限。
西米高的熾天使虛影在燈光中緩緩淡去，光羽一片片消融，最終徹底隱沒於虛空。幾乎在同一瞬間，場館的音響系統準時響起低沉的鼓點與絃樂前奏——演唱會正式的音樂，接得天衣無縫。
臺下的歡呼聲非但沒有減弱，反而因為“特效結束”而更加狂熱。人們仍沉浸在剛才那短暫卻震撼的視覺奇觀裡，手機燈光揮舞得更起勁，應援口號一波高過一波。
趙昊沒有停留，轉身沿著側面通道退向後臺。
剛拐過遮擋板，就看見江敘站在準備區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般。
那雙在舞臺上永遠自信從容的眼睛，此刻正死死盯著他，裡面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震驚與茫然。剛才那一切，對方顯然看得一清二楚——天使的凝實、光羽的呼吸、還有那些落向觀眾席的淡綠光點，絕不是任何投影或全息技術能做到的。
趙昊腳步未停，只是平靜地走過去，他並不擔心江敘會亂說。
像他這樣的公眾人物，什麼話能講、什麼事必須爛在肚子裡，心裡比誰都清楚。
他抬手，很自然地拍了拍江敘的肩膀。
力道不重，卻像一記微弱的電流，讓對方猛地回過神來。
“加油。”
趙昊只說了這兩個字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落進江敘耳中。
江敘喉嚨滾動了一下，艱難地嚥了口唾沫，最終只是僵硬地點了點頭。他沒有追問，也沒有失態，只是深吸一口氣，整理了一下耳返，邁步走向舞臺入口。
背影仍有些緊繃。
趙昊看著他消失在燈光交接處，這才轉頭朝更後方的通道走去。六個徒弟早己等在那裡，眼睛亮得像剛看完一場奇蹟。趙昊朝他們偏了偏頭：
“走，去觀眾席。”
謝靈韻早己安排好最佳位置——舞臺正前方略偏左的內場中心區，視野極佳，又不會被安保過度干擾。一行人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迅速入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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