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昊沒有拖延，首接去了程正陽的房間。
門剛敲開，程正陽就抬起頭。隨手把桌上的檔案往旁邊一推，示意他進來。
“有什麼事嗎趙先生？”
趙昊把門帶上，開門見山：
“我想調整一下行程。這幾天不去醫院了，準備帶他們去看看之前捐過錢的地方。”
“哪幾個點？”
“汪一村的路燈，還有方里村那條正在修的土路。順路經過城市的時候，再停下來治療。效率不會比現在低。”
程正陽思索幾秒，像是在快速評估可行性。他點了點頭：
“好的。謝靈韻那邊我去安排車輛和路線。有關部門的人會繼續跟著，但會把存在感降到最低，避免給當地造成不必要的波動。”
趙昊應下。事情就這麼定了，回到自己房間時，六個徒弟還沒散。
艾兮盤腿坐在地毯上，手機地圖開著放大又縮小；劉若雲靠在窗邊，安靜地整理明天要帶的換洗衣物；孫嬌嬌則在認真核對手裡的小本子，把之前捐贈記錄裡的關鍵資訊又抄了一遍。
看見趙昊回來，艾兮立刻抬頭：
“師傅，程哥那邊同意了？”
“同意了。明天一早出發。”
艾兮一拍大腿，興奮得眼睛發亮。
“我剛才查了，汪一村離這邊不算太遠，先去看路燈，再轉方里村。路上還能經過兩座地級市，醫院也方便。”
趙昊在沙發上坐下，看著他們忙前忙後的樣子，忽然覺得這幾天酒店裡積下的沉悶，像是被窗外的夜風吹走了大半。
“早點休息。明天在路上能睡，但出發前別熬太晚。”
眾人應聲。
房間裡漸漸安靜下來。只剩下收拾行李的細碎聲響，以及偶爾誰低聲確認“充電寶帶了沒”“防曬霜呢”的對話。
7月23日。清晨。
天邊還帶著一層薄薄的青灰。
酒店樓下，兩輛黑色商務車己經備好。謝靈韻站在車門旁，手裡拿著列印好的簡易行程單，看見趙昊一行人下來，便上前把其中一份遞過去。
“第一站汪一村，預計上午十點前能到。村裡路燈還在安裝，負責人知道我們會去，但不會大張旗鼓接待。”
趙昊接過行程單，掃了一眼，點點頭。
六個徒弟把行李放進後備箱，動作利落。凌峰不知何時己經坐進了後車。
引擎啟動。
車子緩緩駛離酒店，匯入渝州清晨還算稀疏的車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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