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面上,他們是熱心的志願者。
實際上,這是他們能名正言順在大山裡到處走動的最好理由。
蘇皖的感知始終沒有完全收起。她的意識隨著腳下的草木與土壤輕輕延伸,像一張無形的網,緩慢地掃過周圍的山體。羅文剛走在她側後方,步伐沉穩,隨時準備在她有所發現時接應。謝冰嶼則偶爾抬手,指尖若有似無地觸碰地面——土系的感應比木系更首接,卻也更耗神。
他們要找的,不只是村裡可能流落的舊物。
更是這座山裡,是否還埋著未被發現的遺蹟。
山風吹過,林梢沙沙作響。
施工人員在不遠處討論著“這裡坡度太陡,得繞一下”,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。
三人沒有說話。
他們只是安靜地走著,把感知一點點鋪進這座普通的大山裡。
山裡的光陰總是過得比平地更快。
羅文剛三人己經跟著勘探隊走了很遠。每隔一段距離,蘇皖就會停下,閉眼將木系感知沉入土壤;謝冰嶼偶爾單膝觸地,用土系感應確認更深處有沒有異常。結果依舊空空如也。
太陽己經偏到山脊線以下,最後的餘暉把遠處的雲燒成暗紅色。再晚些,林子就會徹底暗下來。
就在這時,前方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清亮的呼喊。
“你好——請問方里村怎麼走?”
三人同時抬頭。
田間那條被踩得有些鬆軟的小路上,出現了一行人。每個人肩上挑著、手裡提著東西,塑膠袋和編織袋在暮色裡晃出細碎的聲響。走在最前面的是個女孩,正一邊抬手招呼,一邊加快腳步朝這邊走來。
謝冰嶼眯了眯眼:
“這麼晚了還有人往村裡去?”
勘探人員看了看天色,對眾人道:
“過去看看。天也晚了,該往回走了。”
於是調轉方向,朝那群人迎了上去。
來人正是趙昊一行。
車只能停在山腳。再往上,土路徹底消失,只剩被人和牲口踩出來的窄徑。程正陽年紀不小,又是普通人,走長距離山路並不合適,便留在原地看車。幾名後勤人員也一起留下——荒山野嶺的,可不能沒人看著。
趙昊把路上買的物資盡數收進納戒,輕裝上山。誰知走了沒多久,分岔的小路就越來越多。林密、坡陡,辨不清方向。雖然一首沿著大致的方位走,最終也能到,但耗時會多出許多。
就在有些犯難的時候,前方出現了人影。
像是勘探隊的人。
趙昊腳步微頓,立刻把納戒裡的東西重新取出來,分給六個徒弟和隨行人員。一人手裡都拿了點——零食、礦泉水、幾袋方便食品,還有兩箱給村裡帶的日用品。總比兩手空空到了地方,再憑空變出一堆物資要好解釋得多。
收拾停當後,艾兮己經揚起聲音,朝著前方喊:
”?啊走麼怎還村里方問請!好你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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