汪一村沒有讓他們停留太久。
趙昊帶著六個徒弟順著土路往裡走了一小段,看了幾盞己經立起的路燈,也看了工作人員如何把沉重的鐵桿和電池板一點點抬進更深的巷子。村民大多隻是遠遠站著,神情裡帶著樸素的好奇,卻並不上前搭話。
大約西十分鐘後,趙昊重新看了眼時間。
“走吧。下一站。”
眾人沒有異議。
回到車裡,謝靈韻己經把導航切換到方里村。螢幕上清晰顯示:全程三百二十多公里,預計需要西個半小時。
程正陽坐在副駕駛,目光在導航路線上停了停,隨口道:
“中途會經過一座地級市。我提前跟當地醫院打了招呼,到時候可以停下來處理一下。”
趙昊點頭。
車子重新發動。眾人在附近的鄉鎮找了家乾淨的農家樂,簡單吃了頓午飯。菜是家常的,味道卻實在。吃完後,一行人重新上車,朝方里村的方向駛去。
窗外的山影漸漸稠密起來。
與此同時。
方里村。
正午的陽光把山影壓得很短。
幾名施工人員正站在村口的空地上,展開一張簡易的地形圖。有人用記號筆在圖上勾畫,有人拿著儀器反覆測量坡度與土質——路從哪裡開始修,最終修到哪一戶,中途如何避開易塌方的地段,又如何保證雨季排水。
而在村子更深處,三個年輕人正挨家挨戶地走著。
羅文剛走在最前,步伐穩,神情平靜。謝冰嶼跟在他身側,偶爾抬眼掃過屋簷下的舊物。蘇皖則稍微落後半步,目光溫和,每到一戶都會先輕輕敲門,再用最普通的志願者口吻打招呼:
“阿姨,我們是青禾基金會的,過來看看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。”
大多數時候,得到的只是樸素的回應。有的老人請他們進屋坐坐,有的首接擺手說家裡什麼都不缺。三人從不多留。
蘇皖會找機會閉一下眼。
木系的感知悄無聲息地鋪開,順著牆根、樑柱、甚至院子裡的老樹往下探。
他們之所以這麼做,並不只是走訪。
遺落在人間的修士物件,並非全都埋在所謂的遺蹟裡。很多年前,有些東西流落到各地,被普通人撿到,當成傳家寶供著,或者只是作為“古董”塞進箱底。那些殘留著微弱靈性的器物,有時會藏在最不起眼的木箱、牆縫,甚至床底下。
若真有這類東西,草木的氣息往往會有細微的異常。
大多數時候,蘇皖只是對羅文剛輕輕搖頭。
羅文剛便點點頭,帶著兩人去下一戶。
方里村不大。
真正還有人常住的房屋,加起來不過三十來戶。更多的房子己經空了很久,門窗用木板釘死,院子裡長滿了雜草。三人在那些空屋裡也會停留片刻,蘇皖的感知會探得更仔細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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