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，你們都聽過古籍裡的故事。”
廣場上響起細微的騷動。
“天河楊氏、浩劫將傾、家主以身化界……這些話，你們從小聽到大，倒背如流。很多人當它是故事，是先人用來哄孩子的傳說。”
楊瑜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，聲音忽然加重：
“但我今天要告訴你們——那些不是故事。是真的。”
“我們的世界之外，有更大的天地！”
話音落下，廣場瞬間譁然。
有人瞪大眼睛，有人下意識搖頭，有人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。日復一日的重複生活裡，那些被當作故事的記載突然被家主以如此鄭重的方式否定，衝擊力遠超想象。
“肅靜！”
楊瑜猛地抬高音量，中氣十足。
嘈雜聲瞬間被壓了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繼續道，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燃燒的激昂：
“我知道你們難以置信。但我親眼看見石門亮起微光，親身感受到那股不屬於這方世界的靈氣波動！大概再有半年，我們的世界就會徹底融入外面的大世界！”
“那裡有你們從來只敢遙望的樹林——不是邊界裡的那一小片，而是鋪天蓋地的綠色！有真正的山河，有望不到盡頭的土地，有我們祖先曾經擁有、卻被浩劫奪走的一切！”
他抬起手，聲音越來越沉，卻越來越有力，忽然又補了一句，像是專門刺向所有人最隱秘的渴望：
“那裡還有衣服。各種各樣的衣服。新的衣服。沒有補丁的衣服！”
廣場上明顯起了一陣更細密的騷動。
有人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自己袖口疊了又疊的補丁，有人喉嚨滾動了一下，眼睛忽然紅了。
楊瑜沒有給眾人過多消化的時間，繼續高聲道：
“古籍記載，天河楊氏當年所轄地界，是這方世界的千倍、萬倍，甚至更大！那才是我們該有的疆域！那才是楊氏血脈真正的根基！”
“我要你們做好準備。”
“半年後，靈潮重來，石門大開。我們不是去乞求施捨，不是去當外人眼中的囚徒——我們要征戰！要打回祖先的地界！要奪回屬於我們的山河！甚至，要去開拓更廣闊的天地！”
廣場上一度陷入死寂。
隨即，更深的混亂與躁動爆發出來。
懷疑還在，但家主的話像一把火，扔進了被壓抑太久的乾草堆。有人拳頭緊握，有人眼睛發紅，有人低聲重複著“千倍萬倍”和“沒有補丁的衣服”，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陌生的顫抖。
小凡站在人群邊緣，補丁衣服被晨風吹得輕輕晃動。
他看著高臺上的楊瑜，又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袖口最厚的那層補丁。
活著忽然有了另一種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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