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這個世界處處透著怪異，可楊厲一路走來，神識掃過無數行人後，整個人明顯鬆懈了下來。
修煉者極少。
偶爾感知到的幾個，實力也弱得可憐，連他這個築基初期都不如。換句話說，在這座城市裡，他們幾乎可以橫著走。
兩人走了一整個下午。
築基期本可以很久不吃東西，可從那些餐館、小吃攤不斷飄來的香味，卻像無形的手，一下下勾著他們的腸胃。平日裡吃的都是又乾又硬、幾乎沒什麼味道的食物，此刻被這些陌生卻誘人的氣息反覆折磨，意志終於出現了裂縫。
他們在一處肉夾饃攤前停住了腳步。
老闆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大叔，看見兩個穿著古裝、長得還挺俊的年輕人走過來，笑容立刻堆上臉：
“兩位要多少？經典的還是加蛋的？”
楊厲和小凡完全聽不懂。
他們也看不懂攤位上的字，只能憑著剛才偷偷觀察其他人的經驗，伸手指了指牌子上最顯眼的“經典肉夾饃”，然後同時發出一連串“阿巴阿巴”的聲音，試圖表達自己的意思。
老闆愣了下。
這兩人長得確實不錯，衣服也奇特，是在玩cosplay？可怎麼都不說話？難不成……都是啞巴？
他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：
“請問是一份，還是兩份？”
兩人依舊沒反應，只是互相看了看對方，眼神里全是茫然。
老闆心裡咯噔一下，隱隱覺得這兩人有點問題。算了，先做一份看看，真要吃再補第二份。
沒多久，一份熱騰騰的肉夾饃就遞了過來。
楊厲接住，餅皮還帶著溫度，裡面夾著的肉香瞬間撲鼻。他沒有猶豫，先咬了一大口。
油脂與面香在口中爆開的瞬間，他整個人都微微頓住了。
太好吃了。
那種從未體驗過的味道，幾乎讓他暫時忘記了所有警惕。他連續又咬了幾口，吃相算不上優雅，卻真實得讓人移不開眼。
就在這時，他餘光瞥見小凡正眼巴巴地盯著自己手裡剩下的半個肉夾饃，喉結滾動，眼睛亮得不像話。
楊厲動作一僵。
他沉默兩秒，轉頭看向老闆，然後指了指小凡。
老闆瞬間秒懂，笑著又做了一份，遞到小凡手裡。
小凡接過，毫不猶豫地大口吃了起來。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揚，整個人都透著一種陶醉。
老闆看著他們這副徹底被美食征服的樣子，心裡還挺得意——自己這手藝，果然沒讓人失望。
可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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