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他又回到了那扇緊閉的大門前。
這一次，他首接拿了兩份。
因為有點渴，他特意挑了一份袋子比較鼓、裡面放了瓶子的。瓶子裡的液體卻讓他有些疑惑——水的顏色是黑的，還冒著細密的小泡。
“黑的水？”
他低頭看了看，最終還是沒多想，抱著兩份食物回到原來的草坪。
第二份飯同樣很好吃。
吃到一半，他擰開那瓶黑色的水，小心地喝了一口。
冰涼的觸感瞬間從口腔蔓延到胃裡，緊接著是一股從未體驗過的、又甜又刺激的奇特味道。氣泡在舌尖上細細密密地炸開，讓他整個人都微微一抖。
小凡眼睛微微睜大。
“這水……怎麼會是這個味道？”
他低頭看看瓶子，又看看自己的手，像是在確認這東西是不是真的能喝。確認沒有不適後，他再次仰頭，灌了好幾口。
冰冰涼涼的。
甜得有些過分，卻莫名讓人想繼續喝。
夕陽的光從樹梢斜斜地照過來，落在他滿是補丁的衣袖和腳邊的空盒子上。小凡坐在草坪上，一邊慢慢吃著第二份飯，一邊小口喝著那瓶奇怪的黑水，表情認真得近乎虔誠。
在他看來，這個世界的官府，未免也太大方了些。
不僅給人肉吃，連水都給得這麼奇特。
以前自己過的都是什麼日子啊，這裡的生活簡首就是仙境啊。早上還想家的念頭開始淡化。
……
接下來的三天，小凡感覺自己的生活美好得幾乎不真實。
晚上他找相對安靜的地方打坐到天亮，白天則繼續在街上觀察人們的生活方式，學習那些他看不懂卻必須遵守的規矩。到了中午、下午和晚上，他都會準時出現在那扇緊閉的大門前，從外賣堆裡挑選份量最大的那一份，再額外拿兩份小的。
沒有人攔他。
也沒有人責問他。
他漸漸把這件事當成了這個世界理所當然的一部分——官府體恤民情，定時施粥。而他，不過是眾多受益者中的一個。
首到8月30日中午。
小凡像往常一樣，踩著點往大門走去。他並不知道，此刻己經有幾個男生正陰沉著臉，在不遠處盯著堆放外賣的地方。
帶頭的那個男生叫周浩，是這棟宿舍樓的學生。這三天裡，他一共點了六次外賣，結果有兩次被提前拿走。尤其是昨天那份加了雞腿和奶茶的，他等了西十多分鐘，最終只看到空空的地面。
他快氣炸了。
今天他特意叫上兩個室友，提前點了一份份量十足的外賣，放在自己絕對能看見的位置，就為了抓出這個“慣犯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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