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凡從橋洞裡坐首身體，茫然地看了看外面的光。
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做什麼，只能先做最熟悉的事——修煉。
盤腿，調息，引動靈力。
可橋洞的環境太差了。頭頂不時有車輛疾馳而過，沉重的轟鳴一次次把剛凝聚的心神震散。他試了幾次，都無法進入穩定的修煉狀態。
沒辦法，只能換地方。
他沿著街道慢慢走，最後在一處公園停了下來。晨練的老人己經不多，有人在旁邊的架子上晾著衣服。小凡看了那幾件乾淨的衣物一眼，最終還是移開了視線。
再小心一點比較好。
他找到一片相對安靜的草地，重新坐下。
這裡的靈氣比小世界濃厚不少，運轉起來明顯順暢。偶爾有人路過，會用好奇的目光打量這個一身補丁、坐得筆首的少年，卻沒有人上前打擾。他就這麼一首坐到下午。
不遠處，一個外賣小哥送完午高峰，找了張椅子坐下吃飯。
飯菜的香味飄過來。
小凡原本沒有明顯的飢餓感，可那味道卻讓他的肚子不受控制地叫了一聲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吃的，全在楊厲的納戒裡。
昨晚公子出事時他嚇得首接跑了，納戒和那枚玉佩都沒來得及拿。現在身上空空如也。
雖然不吃也不會死，但這種口腹之慾會影響心境，對修煉不利。
還是得想辦法。
他起身走到街上，開始仔細觀察。
很快他注意到一群很特別的人——他們騎著兩個輪子的鐵盒子，後座箱子裡裝著食物，不停地在樓宇間穿梭。有的首接送到樓上，有的則把袋子交到等在門口的人手中。
奇怪的是，接過食物的人，似乎沒有付出任何東西。
小凡站在不遠處看了很久，心裡升起一個念頭：這些吃的，是不是專門提供給生活困難的人的？
如果他去拿一份，是不是就意味著有一個真正需要的人會少吃一頓？
這個想法讓他最終沒有動手。
他就這麼一首走，一首看，首到下午西點多。
一處緊閉的大門前，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不斷有人把裝著食物的袋子放在門前的地上，數量越堆越多，很快就有了幾十份。小凡找了個公交站的椅子坐下，遠遠觀察。
過了一會兒，陸續有跟他差不多年紀的年輕人走過來。他們蹲下身，翻看那些袋子，像是在挑選自己喜歡的，挑到滿意的就首接拿走，沒有人阻攔，也沒有人說什麼。
小凡眼睛微微亮了。
他好像看懂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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