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月31日。
早上六點。
天剛矇矇亮，小凡按照約定準時走到鮮香早餐店。推門進去時，葉父葉母和葉姚三人都己經準備得差不多了。
三人抬頭看見他，目光同時落在他那身厚重的補丁衣服上。天氣己經不低，這身衣服明顯不合適。
葉母連忙走過來，拉著他到後面，開啟水龍頭，示意他先洗手。水流衝過指縫時，小凡順著她的動作認真搓了搓。洗完後，葉父把自己備用的短袖和褲子塞進他手裡，指了指衛生間，讓他去換上。
幾分鐘後，小凡換好衣服走出來。短袖有點寬鬆，卻乾淨清爽。葉母看了點點頭，從蒸籠裡拿出西個還冒著熱氣的包子，又倒了一杯豆漿，推到他面前，比劃著讓他先吃。
小凡沒有客氣，安靜地坐在旁邊吃完。吃到第三個的時候，他的注意力己經被葉姚的動作吸引住了。
葉姚正站在蒸籠前，熟練地根據客人的要求拿包子、裝袋、遞豆漿。小凡吃完最後一口，擦了擦手，走到她身側，學著她的樣子扯下一隻塑膠袋，撐開，準備幫忙打包。
葉姚看了他一眼，沒有阻止。
接下來的時間裡，小凡幾乎是全程盯著她的手和客人的嘴。
客人說“鮮肉包”，葉姚就拿鮮肉包；說“菜包”，就拿菜包；說“豆漿”，就遞豆漿。雖然完全聽不懂這些詞的含義，可作為一個修煉者，他的記憶力和觀察力遠超常人。聲音、口型、對應的食物，被他快速在腦海裡一一匹配。
大約過了半小時。
當又一個學生走過來，隨口說了句“兩個鮮肉包，一碗豆漿”時，小凡己經先一步從蒸籠裡夾出兩個鮮肉包，準確放進撐好的塑膠袋裡。
葉姚的動作明顯頓住。
她轉頭看向小凡，眼裡滿是不可思議。
這人……能聽見？！
而且反應快得離譜。剛才還一副什麼都不懂的樣子，怎麼突然就能對上號了？雖然拿的數量不對。
葉姚心裡掀起波瀾，幾乎可以確定——這人絕對不是聽障人士。
葉姚趁著暫時沒有顧客，悄悄走到小凡身後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突然提高音量喊了一聲：
“Oi——！”
小凡明顯頓了一下，轉過頭看了她一眼。
是在叫我嗎？
見葉姚只是站在那裡，沒有下一步動作，他又重新轉回去，繼續觀察路過的每一個人。
葉姚心中一凜。確定了，這人能聽見。
那問題就來了——為什麼完全聽不懂話？
她眯起眼睛打量小凡的側臉，開始在心裡飛快猜測：難道是從外國來的？聽不懂龍國語？
想到這裡，她走到小凡身側，清了清嗓子，試探著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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