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爺!”
身後腳步急促,一個五六十歲的瘦長老頭追上來,領口扣得齊整,腰間掛著一串鑰匙,跑得首喘。
陳硯舟停住,轉身看見來人,眼神亮了亮,親切開口:“貴叔。”
陳貴站住了,喘了兩口氣,上下打量他。目光從臉看到肩膀,從肩膀看到手腕,又轉回臉上。
他伸手在陳硯舟胳膊上捏了一下,像在確認是實的是不是,嘴裡嘀咕了一句。
“瘦了,黑了。”聲音發啞,過了一會才開口:“少爺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?”
陳硯舟笑了一下,拍了拍他捏在自己胳膊上的手。貴叔看他的眼神還是和幾年前一樣,那時候原主落水自己剛穿過來,躺在病床上,人生地不熟的。
陳貴端著藥碗守在床邊一樣,一眨不眨的。那時候陳鎮嶽在外打仗,府裡上上下下就這老頭操心他的吃穿冷熱。
“貴叔,我沒事,法蘭西挺好的,學了不少東西。”
陳貴張了張嘴,又咽了回去。他用袖口蹭了一下眼角。
“平安回來就好。”聲音放輕了些,“老爺這些天一首等著你,操心往後的安排。”
陳硯舟拍了拍他肩膀。“貴叔,去歇著,明天有事要忙。”
陳貴應了一聲,不過沒走,開口交代府上的事情。
“少爺,還有件事。老爺吩咐過,賬上的事,等你回來就交給你。”
陳硯舟嘆了口氣,財權都給自己管了,看來要徹底放權給自己了。
這幾年自己在法蘭西除了上學還搞了一些副業,自身並不缺錢,現在只感覺肩上的擔子更重了。
回過神,陳硯舟微微頷首。“現在說。”
陳貴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藍布面的賬冊,翻開第一頁,遞給陳硯舟。
“閩都這邊,現銀一百五十萬大洋。老爺之前讓我開始換金條,已經換了五十萬,還剩一百萬在庫房裡,隨時能帶走。”
“整個閩省的商鋪鋪面宅子,估值一百五十萬,老爺不準備動。”
陳硯舟接過賬冊,往下看。
“淞滬那邊三筆。”陳貴頓了頓,緩緩開口彙報。“滙豐銀行存了五百萬,花旗銀行二百五十萬,華夏銀行一百五十萬。”
“三筆都在淞滬?”
“都在。”陳貴壓低聲音,“少爺,華夏銀行那筆最急。上個月訊息,國府在查軍閥賬戶,咱們家的戶頭是用老爺的名字開的,要是被盯上,隨時凍結。”
陳硯舟的指頭在賬冊上停了一下。
一百五十萬大洋,不算大頭,但要是被國府凍了,一分錢都拿不出來。
“外資銀行滙豐和花旗呢?”
“外資銀行國府動不了,滙豐那五百萬穩當。花旗二百五十萬也安全,但花旗取大額要預約,不一定能一次取清。”
。冊賬上合舟硯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