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總統當然沒想過學蘇俄,蘭芳可沒有那麼多農民可以讓他折騰。
當然,蘭芳更沒有一個龐大的農村和幾千萬張嘴,能夠讓他從中擠出工業化需要的糧食和外匯。
更重要的是,對於那些支援自己的淳樸農民,陳總統可不忍心下手,他們為蘭芳做的己經很多了,所以只能苦一苦外人了,到時候罵名由蘭芳政府來背。
至於南洋那些豪商……
他們手裡的錢倒是不少,可真要把所有人的家底都掏乾淨,能換來的東西終究有限,而且以後還得指望人家呢。
陳硯舟想了一會兒,想到什麼,又忍不住笑了。
“算了。”
蘇俄那套東西,他可學不全,不過南洋這裡也不是沒有辦法。
自己不是計劃搞領主制度嗎,等將來局勢穩定下來,把國內那些想光復滿清的遺老遺少、下野的大小軍閥、商人買辦、地主一個個請進蘭芳的規則裡來。
他們想要土地,給他們土地,想要身份,給他們身份。
手裡有錢,就拿錢來換,有產業,就拿產業來換。
只要願意接受蘭芳的規矩,總能給他們留一條體面的路。
至於這些人帶來的錢、土地、人口和各種資源,最後會流到哪裡……
陳硯舟沒有往下想,只是嘴角那抹笑意,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宋明遠站在案桌前,見陳硯舟半晌沒說話,只是嘴角勾著抹讓人摸不透的深邃笑意,忍不住輕聲提醒了一句。
“總統,您剛才說……後面還有一輪,到底指的是?”
陳硯舟收回思緒,自然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將腦海裡那些坑人的想法全部壓了下去,語氣平淡道。
“沒什麼。我是說歐洲和阿美利卡那邊的金融市場熱得過火,這種虛胖維持不了多久,全球的大宗商品遲早還要遭殃。我們手裡攢夠了現金,到時候不管誰倒黴,主動權都在咱們手裡。”
宋明遠聽得若有所思。雖然他還沒法像陳硯舟那樣洞察幾年後的全球經濟崩潰,但手裡有錢,心中不慌的道理他是懂的。
“明白了。”宋明遠在檔案上快速記錄,“那按照您的意思,這次收購咱們只買這幾處要害倉庫和優質商鋪,同時買少量的工廠和裝置,不大量砸錢接盤股權。剩下的資金,全部留在手裡做現金儲備。”
“對,就這麼做。”
陳硯舟將檔案放下,下達著最後的指示。
“去落實吧。趁荷蘭人還沒反應過來,先把這幾處碼頭和倉庫拿下來。”
“是,我這就去辦。”
宋明遠收好檔案,轉身出了辦公室。
門關上後,陳硯舟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陰沉的天色,陷入沉思。
現在的世界,可不是後世那個舊殖民體系己經土崩瓦解的年代。現在的英法正處於強盛時期,列強對全球航道和資源的把控依然嚴密。
蘭芳雖然己經宣佈獨立,也在西婆羅州的戰場上擊敗了荷蘭人的主力,但接下來怎麼走,才是最考驗手腕的地方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