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斬！盡！殺！絕！”
“雞！犬！不！留！”
轟——！
如果說，剛才那句“大唐傾覆”，是一道炸響在所有人腦海中的驚雷。
那麼現在這句“斬盡殺絕，雞犬不留”，就是一場將整個午門廣場，乃至整個大唐，都徹底吞噬的末日海嘯！
死寂。
絕對的死寂。
整個世界，都被這八個字給抽乾了所有的聲音和色彩，只剩下一片灰敗的絕望。
崔民幹、盧承慶、鄭善果……
所有五姓七望的官員，都保持著跪地的姿勢，一動不動。
他們的眼睛瞪得老大，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。
他們的嘴巴大張著，喉嚨裡發出“嗬嗬”的聲響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們的臉上，凝固著混雜了極致恐懼、極致荒謬、極致難以置信的表情。
斬盡殺絕？
雞犬不留？
他……他要幹什麼？
他要把他們這些傳承了上千年的名門望族，從這個世界上，徹徹底底地，連根拔起？
瘋了！
這個念頭，再次從所有人的心底冒了出來。
但這一次，他們卻笑不出來，也罵不出來了。
因為他們從李承乾那冰冷得不含人類情感的眼神中，看到了讓他們遍體生寒的東西。
那就是……認真。
他是認真的。
他不是在開玩笑，不是在嚇唬人。
他是真的，準備這麼做。
這個認知，像一把燒紅的鐵鉗，狠狠地捅進了崔民乾的心臟，然後瘋狂地攪動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你不能……”
崔民乾的嘴唇哆嗦著，他想說“你不能這麼做”，想說“你這是在與天下士人為敵”，想說“你會遺臭萬年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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