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聽見了什麼?
見岳父岳母?買禮品?這年頭協議結婚要做到這一步嗎?
他心裡犯著嘀咕,嘴上卻不敢多問,只順著話頭應道:“送禮這件事,關鍵還是要送到人心裡去,只要摸清知道您岳父岳母的喜好,照著買,基本就不會錯。”
“行了,你出去吧。”
褚聞獨自坐在辦公室裡,指尖無意識地敲擊桌面——這是他陷入沉思時一貫的習慣。滿腦子都是那句“喜歡什麼就送什麼”,思來想去,終究還是打開了聊天框。
【。】:爸媽平時喜歡什麼?
【重生後手撕劇本】:?
【重生後手撕劇本】;你爸媽喜歡什麼我不知道啊。
褚聞看著螢幕,一時無言。
【。】:我的意思是,你父母喜歡什麼。
【重生後手撕劇本】:哦哦哦,不用了,禮物我自己買就好了,你不用操心。
【重生後手撕劇本】;拜拜,不說了,專案組還有事情等著我去處理。
褚聞原本打好的“要不一起去挑”還沒來得及傳送,商穆瑾就己下線。他無奈刪掉未發出的文字,靠在椅背上,指尖敲擊桌面的節奏莫名慢了幾分。
辦公室安靜得只剩下時鐘滴答作響,他望著窗外掠過的雲層,忽然覺得這場從一開始就各取所需的協議婚姻,好像正一點點朝著他沒辦法完全掌握的方向偏去。偏離最多的似乎還是自己,商穆瑾一心只想快點抽身。
見家長、挑禮物、甚至下意識想參與對方的生活瑣事……這些本該屬於正常夫妻的細碎小事,正悄無聲息地,纏上了他的心頭。
這種感覺竟意外的不賴,褚聞並不排斥這種感覺。賀嶼烊分析的似乎是正確的,他真的對商穆瑾動心了。
困擾褚聞一晚上的難題,此刻豁然開朗,褚聞忽地笑了出來,帶著幾分自嘲又摻著釋然。
在手機上隨意操作幾下,給賀嶼烊卡里打去十萬,原本被狼狽抬出的賀嶼烊心中怒氣難消,突然收到到賬的訊息,怒氣瞬間消散了,他和褚聞還是好兄弟。
商穆瑾最近真的很忙,專案又迎來了瓶頸期,有一個bug遲遲不能攻克,商穆瑾焦頭爛額就差住在實訓室了。
離週末還差幾天,商穆瑾這幾天每晚凌晨才回到家。
褚聞剛確定自己的心意,滿心歡喜回到家,看見的是空無一人的房間。整整三天,他連商穆瑾的影子都沒看見。
以前不是沒過過幾天不見面的日子,可能剛確定心意,覺得不見面的日子格外難熬。
賀嶼烊如果看見褚聞望妻石一般等著商穆瑾回家,一定會在旁邊冷嘲熱諷,然後拍下照片發在他們的兄弟群裡。
不是說住在一起天天能見面嗎,怎麼如今是這副光景。
當然礙於面子問題,褚聞是不會讓賀嶼烊知道的。
周西晚上凌晨十二點半,夜色濃得化不開,整棟公寓都陷在死寂的沉睡裡。商穆瑾拖著疲憊與寒氣回到家,指尖按亮玄關的燈,暖黃的燈光堪堪照亮方寸之地,她彎腰低頭,機械地換鞋,累得連眼皮都睜不開。
首到起身的那剎那,她才察覺到不對。
客廳裡一片漆黑,唯有玄關的光漫進去一點,隱約勾勒出沙發上坐著一道挺拔的人影。商穆瑾渾身血液瞬間衝到頭頂,猝不及防的恐懼攥緊心臟,下意識發出一聲短的尖叫,腳步猛地往後退了半步,後背靠著大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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