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聞依舊沒動,連眉眼都未曾掀一下,周身的低氣壓更重了,空氣彷彿都被他身上的寒意凍得凝滯。他就這樣沉默地盯著商穆瑾,目光冷冽又銳利,像是在審視晚歸的獵物,漫長的靜默過後,才緩緩開口。
嗓音低沉沙啞,裹著徹骨的冷意,一字一句,都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慍怒,沒有半分溫度,每一個字砸在地上,冷得刺骨:“這幾天,為什麼回來得這麼晚。”
他依舊坐在原地,沒有起身,可那股自上而下的壓迫感卻死死籠罩著商穆瑾,明明只是平淡的質問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,彷彿只要商穆瑾給出的答案不能讓他滿意,下一秒就會被這深不見底的寒意徹底吞沒。
客廳裡靜得可怕,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,他眼底的暗沉翻湧,藏著說不清的冷戾。
此刻,商穆瑾才真正感受到褚聞是一個久居高位的總裁,莫名讓她感受到一絲的畏懼感。
但畏懼並沒有戰勝商穆瑾此刻的憤怒,她抬步上前,“還不是因為你。”
“就是因為要趕寰宇的專案進度,最近又到了瓶頸期,遲遲攻克不了,不然你以為我樂意整天泡在實訓室,這麼晚回家啊。”
“本來就又餓又累又困,好不容易回到家,你還嚇我,你有病吧。”說著說著,商穆瑾的話音裡不自覺帶著顫意和哭腔,專案帶來的壓力與熬夜的疲憊隱隱有爆發的趨勢。
聽到原因,褚聞周身的冷冽氣息瞬間就消散了。
“對不起,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當然不知道啦,你只需要坐在辦公室等結果就好了,怎麼會關心我們底層牛馬幸不幸苦,你們只看中利益。”
商穆瑾完全不想和褚聞交流了,她只想快點回房間洗澡睡覺,明天又要起一個大早。
偏偏褚聞不願意放過她,在她回房之際,褚聞開口叫住了她:“等等。”
商穆瑾不耐煩地轉頭:“又幹嘛?”
“給你爸媽的禮物,你買了嗎?”
褚聞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落下,輕飄飄一句,卻像塊石頭砸在商穆瑾心上。
商穆瑾剛順下去的心跳猛地一滯,臉上還沒褪盡的不耐煩瞬間僵住,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糟了。
她完完全全,徹徹底底,把這件事忘到九霄雲外了。
連日熬夜趕專案,腦子被資料填得滿滿當當,別說是挑禮物,她連今天是周幾都快記不清了。此刻被褚聞猝不及防的一問,商穆瑾才記起來,一股難以掩飾的懊惱從心底竄上來。
“完蛋,我完全把買禮物這事給忘了!”
明明前幾天還在聊天裡信誓旦旦說自己來準備,轉頭就把這件事給忘了。
“怎麼辦?我們現在出去買?”
褚聞無奈:“你要不要看看現在幾點了,商場都關門了。”
商穆瑾心很慌,好不容易回去一趟,還把買禮物這件事給忘了,真想給自己一拳:“那怎麼辦啊,要不我明天請半天假去買?”
褚聞輕嘆;“不用,你把爸媽還有哥喜歡什麼告訴我,明天我去買。”
商穆瑾思考半刻,這己經是目前最好的辦了:“那就拜託你了,麻煩了哦,謝謝。”
真的不能再說下去了,她真的要睡覺了,道完謝立馬跑回了房間,沒錯,就是跑回了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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