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身邊的人愛表功,個個是人精,去了自是要替老夫人長眼,好好辦事。
有沒有身子,待上幾日就會懷疑,屆時再捅到老夫人的耳朵裡,嘖……
韓麗娘埋頭喝湯,胸腔裡已經雀躍的跳個不停,耳朵裡裡又是趙老夫人的一聲感嘆,“多虧麗娘警醒了我。”
說罷,覆了她手背,越看越是喜歡,“趙府裡配得上你的也就國公夫人的身份,姑奶奶早有意將你聘給趙君湲,不想叫人佔了先機。原想著先納你進門,委屈個一年半載,名分總有填上的那一日。”
麗娘抬起紅潤的面孔,袖子半遮了臉,做出一副女兒羞態,“表兄心有所屬,麗娘哪裡還敢痴想,能看上一眼就已經知足了。”
她這副形狀,分明是少女思春,紅鸞心動,趙老夫人看得明白,嘴角笑意深得很,試探道:“只要麗娘願意,姑奶奶叫他娶了你。”
麗娘喜不自勝,麵皮上燙得厲害,側臉避到一旁,“麗娘全憑姑奶奶做主。”
趙老夫人嘴上厲害,實際沒多少算計,被牽著鼻子走也不自知,竟還一心一意替這個侄孫女籌劃起來。
趙君湲多日未曾回府,偶爾只聽侄女趙矜說起府中之事,其餘事務都由劉池傳信,王媼著手去辦。
這日從京郊回來,賜婚崔慶之的旨意也正巧傳下來。
嫁的是皇帝掌珠滎陽公主,梁帝為示恩寵,賜下宅邸、奴婢和綾羅,賞賜之奢比肩岐王。崔慶之入宮謝恩,梁帝特喚公主露面,公主落落大方,並邀他赴自己的生辰宴。
崔府準備迎娶事宜,忙碌起來,趙君湲對此事並未過多關注,因恩師靈柩將回京,他日日去郊外看墓室,也忙得很。
他前腳調了些滋補品送進史府,為韞和調養身體,後腳趙老夫人的人就跟著來送。
趙君湲曉得老夫人愛面子,沒什麼歹意,叫韞和無需顧慮,安心收下就是。
韞和嘴上應承,把東西都收下,轉頭便叫永晉丟進庫房。
不想紅蕖說漏了嘴,趙君湲知道了,略有不解,問韞和:“你丟她的東西,叫她曉得了,怕是更要記恨。”
韞和煩心得很,“她的東西我不敢吃,毒死了我都沒地方申冤。”
也不知道她脾氣怎麼這麼大,最近說話都夾槍帶棍。趙君湲把人攬在身前,撅她的下頜,“你和我說,她害過你什麼?”
韞和掙著身體,竟是紋絲不動,“盼著你把我休棄,她能安什麼好心。你不在乎我的命,也想想你兒子的命。終歸不進你趙府的門,我不必為難自己討她的好。”
眸子倏然一黯,把人用力箍緊了,口氣也不大好,“你這婦人近日火氣大得很,氣了就口不擇言的。”
韞和身上疼,攥拳捶他胸口,“弄疼我了,你放我下……”
還未說完,餘音淹沒在口腔裡,兩人呼吸交纏,熱氣上湧,韞和掙扎了片刻,力氣耗盡,身體軟綿綿地掛在他臂彎裡,兩眼水霧迷離。
大掌隔著厚實的衣料,裡面那截腰肢的細膩依舊可觸,惹的慾火上身,抱到膝上親熱,哄著她拿手撫慰。
韞和心裡繫了個疙瘩,沒多大一會兒便抱怨手痠,不肯替他紓解,趙君湲扯了白巾,把手擦乾淨,將她摟在懷裡。
吻著唇角,聲音沙啞,“這都不肯了,我這一年可怎麼過?”
韞和拿手背擋住他湊過來的薄唇,那熱氣撓在手上,癢的很,“我不在的這些年你不也過了。再者,你不是還有幾房妾室,她們伺候起來想必比我如意。”
趙君湲拿手在臀上輕拍了拍,揶揄道:“那你還不得哭。”
韞和眼睛裡笑意泛出來,手搭在他後頸,勾下來,咀喉嚨上的突點,蜻蜓點水的一下,人已經翩然而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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