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國公夫人上位記【完結】》第114頁 他抱着屍體(2)

作者:一雙鯉·23小時前

多日不曾展顏的寧戈心底軟得一塌糊塗,難得地露出笑容。

薛嬤嬤道:“小公子真聰明,才兩歲就知道心疼舅父。”

趙韜知道是誇他,笑彎了眼睛,“韜兒長大了要保護阿孃和舅父。”

寧戈心裡劃過一絲酸楚,按著他頭上兩個發鬏,“韜兒長大了不要像舅父這樣,誰也護不住,實在沒用得很。”

“啊?”趙韜似懂非懂地眨著眼睛,求救地看向薛嬤嬤,薛嬤嬤微微搖頭,饒是他腦子靈活,也不懂大人話裡的那些彎繞。

廊上的韞和聽了一耳朵,忙走到門前衝兒子招手,“過來。”

趙韜爬下寧戈膝頭,划著兩隻小腳跑向韞和,自然而然地牽了母親的手,“阿孃,我和舅父玩呢。”

韞和撫著兒子的小臉,“舅父身子還未好,不要打攪太久。”

寧戈狀態漸好,韞和不允他過度勞累,說了一陣話,再三叮囑他好好將養。

坐了不到半盞茶,前庭上的僮僕來請,範承善和伯璧託付的那位押車人來了。

日行千里,押車途中又有諸多不測風雲,這位替伯璧辦事的貴人她不得不去見。

寧戈也說要以貴客之禮,不可怠慢了,韞和應了,起身喚趙韜走了,趙韜規規矩矩地站著向寧戈行了個兒拜。

前庭上韞和才露臉,範承善就引著那人大步而來,朗聲笑道:“老早趕去迎,偏巧了,押送車隊的頭領是我一位故人。

韞和一壁走一壁笑,“前幾日為兄長侍疾,不在家中,怠慢之處還請貴客見諒。”

她歪頭往他身後瞧,範承善側過身體,後面的中年男子隨之駐足,拱手朝她作揖,“哪裡是什麼貴客呀,娘子兒時大將軍幾次抱在懷中,我曾有幸見過,後來捲入紅字書一案,我在西南苟且偷生,再未回過京,娘子怕是認不得了。”

中年男人的臉頰處有一道長長的刀疤,從左臉顴骨拉至下頜,雖然掉了痂,粉白的瘢痕還是猙獰可怖。

韞和心驚了一下,似乎猜到了他的身份。

“你是……白叔叔?”她不敢置信,父親麾下大將白僧虔竟活著。

她一眼辨認出,白僧虔目中漸漸發紅,“正是白僧虔。”

當年他為蜀國大將搭救,到隴西避難,得知梁國生亂後,為助史家脫困,輾轉多地和史家通上音訊,伯璧要押送軍資,他便自告奮勇接下差事,帶著人一路北上。

昔日同袍在臨阜重逢,範承善為他接風洗塵,促膝長談了一夜,知道他的過往遭遇,感慨萬千,韞和回府後迫不及待地將人帶來。

韞和欣喜地同寧戈講了,由寧戈出面,設下盛宴款待。

席間寧戈屢次為他斟酒,“南北不太平,白叔這趟可說是拿命在搏。白叔和範叔為我史家犧牲良多,寧戈不甚感激,卻不知該從何謝起。”

白僧虔道:“我二人均為大將軍一手提拔,高官厚祿,榮華富貴,也都享盡,公子不必如此。若是要謝,就謝那些為天下為大將軍發聲的義士,他們無關利益,更令人欽佩。”

“這話極對,公子可別再說謝字。”範承善舉起酒杯,“白兄死裡逃生,而今重逢,過去的事我們就別提了,痛痛快快喝一場。”

範承善這一開口,緩解了氣氛,幾人也不提陳年舊事,只說眼下。

其實白僧虔回來是有一事亟待弄清。

在軍中時他曾納有妾侍,懷了身孕,他求人四處打聽,至今沒有音訊。既然沒死,還是抱有一絲希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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