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者推著小車走來。
銀質冰桶裡靜靜躺著一瓶年份極好的勃艮第白葡萄酒，瓶身覆著細密水珠。
侍者動作嫻熟地開瓶、醒酒、試酒，再將淺金色的酒液緩緩注入兩隻細長的杯中。
酒香還沒完全散開，林曦就先聞到了一點很誘人的味道。
乾淨的白花、柑橘皮、礦物氣息，尾調裡甚至有一點像奶油烤堅果的溫暖。
她下意識多看了兩眼。
接著想起自己還要開車。
林曦面露遺憾，“我可以帶回去喝嗎？”
“可以，”顏煌眼中再次浮現出幾分笑意，“但如果你想現在喝，我會讓人把你的車開回酒店。”
林曦低頭看著那杯酒，“……你安排的司機一定技術很好吧？”
“如果你的車碰壞了一點，東華區那家保時捷4S店，我會買下來送你。”
顏煌隨口說道。
反正對他而言，買下一家豪華車經銷商的股權，就是資本市場裡再尋常不過的一筆小投資。
林曦：“？”
林曦欲言又止，最終還是決定嘗一點。
但是，第一口酒喝下去，她就知道這所謂的“一點”可能要變成“億點”了。
酒液入口有一種極其剋制的圓潤感，酸度清晰，骨架利落，前段是白桃和柑橘，中段慢慢往蜂蜜和榛果的方向走，收尾卻又是乾淨的。
像一陣清風吹過，將所有甜意都收回去了，因此不讓人覺得發膩。
林曦忍不住又喝了一口。
“好酒。”她認真評價，“很配剛剛的龍蝦。”
顏煌垂眸望著她。
他看過很多女人喝酒的樣子，有豪放的，有優雅的，有隨心所欲的，有賣弄風情的，也有單純上癮喝不夠的。
然而對面的女孩，就是很認真地聞、很仔細地嘗，似乎還在分析香氣結構，完全沉浸在這個世界裡。
而且——
她還是容易上臉的體質。
大半杯下去，女孩的耳根和臉頰就一點點泛起淺紅。
那紅意並不濃烈，更像白瓷上暈開的胭脂色，沿著顴骨慢慢浮出來，讓那嬌豔甜美的面龐又軟了幾分。
顏煌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忽然覺得指尖有點發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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