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動作不急不慢， 彎腰時衣襬微微垂落，側臉被燭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。
有種不太一樣的溫柔。
特別是他拖地的時候。
虞時晚很喜歡看他拖地。
他用力的時候， 胳膊的肌肉會微微繃起來，衣料沿著那道線條收攏又鬆開，露出一截好看的手臂輪廓。
他背對著她的時候， 可以看見他寬厚的肩背，像一道正在沿著他動作方向慢慢鋪展開來的側影。
她知道他前面的身材有多好——她見過，也摸過。
如果直接硬撞過來的話，那地方很硬，撞得頭會很疼。
但是如果用手指戳下去的話，裡面是軟的，隨著她的手指可以凹陷進去。
她趴在桌子上，乖乖地看著他拖地幹活，下巴擱在交疊的手臂上，看上去安靜又乖巧。
但她的腳卻沒那麼老實。
她的腳才剛剛洗過，還沒來得及穿鞋襪，十根腳趾白淨圓潤，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。
她的腳趾在木桶邊緣輕輕遊走著，大拇指沿著桶沿慢慢滑著。
心裡忽然冒出一個有點壞的念頭：如果把這一桶水踢翻，他會不會生氣？
她有些想看他生氣的樣子。
於是腳趾在水桶邊緣試探了一下，她在想他會不會看到。
裴淮真果然看到了，他彎腰把水桶提到牆角，放到了她夠不到的地方。
“這是洗拖布的，”裴淮真道，“裡面的水髒。”
虞時晚趴回桌上，腳趾在空中晃了晃，有些壞，又有些俏皮：“我要是踢翻了，你就得重新拖一遍。”
裴淮真看了她一眼，語氣平靜又帶著些不知覺的寵溺：“那我就再拖一遍。”
“那你不生氣嗎？”虞時晚那雙杏眸眨巴著看他，像小貓一樣。
“只要別把衣服和腳弄髒就好。”裴淮真把拖布掛好，“不然還要再給你洗一次腳。”
聽了這話，虞時晚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。
她想起他握住她腳時候的畫面，突然又想到什麼不該有的畫面。
於是她別過臉去，“……剛才我又沒有讓你幫我洗。”
她說完這句話，自己都覺得有點站不住腳，又把臉轉回來，飛快地瞥了他一眼：“是你自己非要幫忙的，我沒有讓你幫我洗。”
裴淮真看著她，語氣很坦然：“對，是我要幫你的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如常，像是在陳述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，既沒有逗她的意思，也沒有故意讓她難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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