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佩服李姑娘的勇氣,怎會笑你”,聽罷李淑容之語,他亦是動容,“祖父曾教導我‘兒女情長,便英雄氣短’,如今觀來便有些偏頗。情乃人之本能,不可禁也”,說完便望向若樸。
若樸方才沉默並非因為情之一事難以啟齒,只是她的情不似一般少年人發乎於懵懂的慾望,她站起身,繞到西窗前。
“呱呱嬰孩自生下便對母親有孺慕之情,人生來便有的情便是人情,譬如血親父母、憐憫弱者;待人開過蒙經些世事得了真心便有了真情,好友者如伯牙子期,愛人者如藍橋尾生;天生萬物眾民,日月普照,又有至真至性之人,一切出自慈悲仁心,便有至情,譬如精衛愚公。亦有些愚妄世人,託情之名,行穢、淫、亂、殺之事,他們所為類同禽犬,便不能稱之為人情,自也算不上真情、至情。”
這一番話反教李林二人皆不知如何作答,他二人之情是何種?
不敢想,亦不敢答。
“我受教也”,林致和隨若樸的目光往向窗外,“不知若樸你已到第幾層?”
“從我記事以來,便不知父母阿誰,自是連人情也未經歷過的”,她並不避諱此事,亦不悲傷,坦蕩地回答林致和。
“方才是我問的不對”,林致和憐她幼失怙恃,此刻便覺歉疚。
若樸從窗前回轉,一如此前圍坐,“林御史有父母慈愛,聽我是個孤兒便覺憐惜,是因林御史有仁人之心,但你不必如此,我有師友,從不因此自憐。”
聽她毫不在意,他也不願過多在此事上糾結,便又接著先前的話題對著李淑容開口:“前幾月,我得了卷五嶺山人的畫,李姑娘可願一觀?”
作者有話要說:
【1】曖,ài,光線昏暗。
【2】一種甜品。
第25章 若你事事如此,豈不是要處處多情?
“還請林御史取來”,淑容忙起身,不小心碰倒一隻青瓷茶盞,卻無心管。
林致和道,“請隨我來”。
三人到桌前,是一幅腳踏祥雲衣袍翻飛的觀音圖,身著素衣,手持插了柳枝的淨瓶,那觀音玉面瞧得分明,與淑容有六分相似。淑容記得,那年她十五歲,同家中幾個堂姊妹扮天女觀音玩,不期然撞見前來拜訪祖父的唐瀾,她不敢攀談,只能急往別處去,遺失了淨瓶中的柳枝。
右上角書有一句:五嶺山人寫於惟明十八年七月,敬贈三湖女君。左下則加蓋名章:唐瀾之印。
“筆跡、畫風一致,名章也並非偽章 ,確係唐先生之作,不知林御史從何處得來”,淑容撇過頭,聲音低沉,“不知唐先生現今如何?”
“唐瀾現下情況,我還不清楚。去年有群宵小與朝廷作對,年底又傳言佛母降世,傳言裡佛母名唐嵐。這幅畫是我今年得到的,那人告訴我他因此畫錯認此唐瀾為佛母唐嵐,抓了唐瀾才知此錯。那群宵小之輩在去年冬天之前就已銷聲匿跡,佛母一事便也不了了之”,林致和卷好畫,“想必是唐先生此畫無意中流傳出去,既是敬贈三湖女君,今日這畫便交還給李姑娘。”
李淑容聽後,心神俱慟竟至失言,強忍著眼中兩包淚,只得若樸替她問:“林御史剛才說不清楚唐先生如何,但你又知道這些內情,我想既是抓錯人,便該放還。”
林致和沒有回答,淑容心裡卻明白,高位之人,與其承認自己的錯誤失些威信,不如將錯就錯,一個畫師而已,是死是活重要麼?
“謝林御史轉贈此畫”,她還忍著淚,聲音卻是發著顫,“若無事,我先回西院。”
若樸正欲追去,卻被林致和打斷,“且讓她一個人去吧。”
“林致和”,若樸此刻更覺林致和冷漠,“唐先生到底如何?”
“應該早已不在世上,即便唐先生沒死,也不會有個好境況。我今日見到她的畫,才知她是三湖女君”,林致和瞧她情緒有些激動,卻不知該如何安撫,“我倒是想問問你,你與唐嵐可熟?”
“你以何種身份質問我?”
若樸斜睨著他,“我不知你問的是哪個。”
。答不而避和致林,題問個一第於對,”個兩“
。淡冷歸重上面,”悉不都我個兩,了失史林讓又“
”?的識認何如是又,容淑李救要何為你夜那,相不是既“,識認是還底到,識相不表代不悉不
。”潭泥墮子的秀靈溫見願不我,過答回已前此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