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潮【完結】》第30頁 我佩服李姑娘的勇氣(2)

作者:厚方·11天前

“唐嵐的事情已經過去,不過是個假託的名,成不了氣候。我只是想知道你要做什麼,不論你要做什麼,我皆願助你。”

“無論我要做什麼,你都願助我?此話可當真?”

“此話當真”。

“我與你認識不過二十天,為你做事不過十幾日,竟能得你如此信任?只是你願意當真,我卻不敢信。即便我信你”,若樸無奈地笑,又抬眼望向林致和,“只是我自己也不明白自己要做什麼,如今所做一切,皆是吾心指引,去往何方吾不知,行何種事吾亦不知。”

“不管如何,我信你”,他轉頭,又默默開口,“如你有求,我亦願助你。”

“你為何承諾於我?”

她不明白林致和之諾,便有些追根究底的意思。

敬你、重你、更是因為愛你,所以不願見你如此,話到嘴邊,“你先前說情有三種,你救過我,我有些感恩感懷,這是人情之理。”

“那日我有把握不會受傷,所以還請你不必放在心上,若是林御史事事如此,豈不是要處處多情?”

“我沒有”,他忙著解釋,總覺得自己在她面前有些口拙,“我並未處處多情。”

“你是否多情,我不知道,我只是勸你莫要多情。想必那位齊姑娘收到你無情退回的護耳恐怕是要‘腸斷’的。”

聽若樸嗤笑著回他,林致和頓覺無奈,“齊姑娘是我母親故友之女,她如今已定親,其夫不是我,她向來只將我做哥哥看的。”

“既是兄妹之誼,你何必退回?”

“當時我怕你誤會”,林致和見若樸忽地露出個笑,不覺有些訕訕。

“若你當日便說,我自不會誤會”,若樸對此不甚在意,也不願與他多談此事,心中騰起些別的念想,“方才你說,但凡是我要做的事,你皆願助我?”

“自然,只要你開口。”

“那還請林御史問問給你畫的那人,唐先生現今如何?”

“我會去信問問,但也別抱期望”,與其讓希望破滅,不如從開一開始便不必有所期待,又特意囑咐若樸,“不用告訴李淑容。”

若樸沒有答他,只朝他露出個淺淡的笑便迴轉西院,淑容房內還亮著,她不敢打擾,輕手輕腳進屋燃起燈,將燈盞置於山茶水仙前,又將那畫掛好,花間燭、畫中意,著實動人。

但她那顆鬆動的心轉瞬便又冷硬,因她聽到淑容的低泣,她也睡不著,取下海棠盤中的麥稈和水仙,編了個戴花的小人,敲響淑容的門。

淑容為她開門,頰上淚痕未乾,強笑著答她:“如今這樣晚,你在外頭冷不冷?”

“不冷”,若樸從身後拿出個小人兒,帶出一陣水仙香氣,“你瞧這個小人像不像我,今夜就要她來陪你好不好?”

“好”,淑容接過小人引若樸坐,若樸原先想說些安慰她的話,可終是未能說出口。

見若樸幾番欲言又止、猶豫不決,淑容反而先開口道:“我方才一個人已想得十分明白,唐先生是個畫痴,若今生我還能與他再見,只盼他能得其所願。得你的幫助,我才能從章華樓、梨苑中脫身而出,方不至於賣笑為生,早冷淡了風花雪月的心思。為今之計,便是好好活著謀個生路,林御史此處總歸不可久待,我作了幾幅小畫,明日若是你無事,便陪我一同去畫坊賣掉可好?”

“淑容你作過些什麼畫,我能否拜賞一番?”

若樸實則不甚懂這些閒情雅緻,待淑容展卷,見是些山水小軸和文房清供圖,她便說這好那好,筆好墨好,山好水好,花好瓶好,總之是千好萬好,將淑容逗得破涕為笑。

若樸見淑容還有些繡片,略一思索後便又對她開口:“淑容你既會畫,又能繡,要不試試繡個整幅的畫?我想那些會作畫的男人們並不會針線,會針線活的女孩們又未必能作畫,這兩樣,你都熟悉,若是有這樣的繡畫,想必不愁價格。”

“價格應是不愁,但恐怕有價無市,若無人收購,怕要砸在手裡”,淑容從過往經驗出發,列出好些東西,“還得制個大些的繡繃、買大尺寸的絲絹、繡線、染料自是也要多些,我手裡目前銀兩不多,還得攢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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