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潮【完結】》第40頁 話未出口(1)

作者:厚方·15天前

話未出口,便被來福打斷,“哪裡來的什麼東西,想做我們御史的岳丈,你也配?”

“李淑容與我沒有任何關係,我受友所託借她個暫住的地方,還請你不要誤會”,林致和本無耐心回他,但李淑容一事,畢竟是若樸開口相留,他不願意將心中的不喜展露,怕若樸自責。

未等李寶答話,淑容便與來興到照壁處,她先向林致和福身致歉,“今日擾攪林御史清靜,還請御史原諒。”

淑容心中已是酸苦鹹辣混作一團,只得強壓此等情緒,轉頭厲聲質問他:“李寶你在此胡言亂語些什麼?林御史是何等人,你休來攀扯。”

淑容以往都是嫻靜端莊的性子,李寶猝然聽得淑容此等“大逆不道”的發言,很有些招架不住,但他此來的目的是在林致和麵前露個臉,父女關係能否和緩倒在其次,他便又腆著臉笑眯眯道:“我女兒這麼美,若是林大人有意,他又年輕有為,我這個做父親的現下便能應許,趁著十五,喜上加親,可好?”

此人真是不要臉至極,林致和恨不得現下就將他趕出門,但他曾經的女兒還在這,又是若樸的好友,他只能耐著性子開口:“晚輩已有心儀之人,此生我只認她一人為妻,前輩勿要亂開玩笑。”

“妾室也無妨,為父也為你帶來些嫁妝”,雖說他心裡發虛,但要臉有何用?不能吃,不能穿,索性扔將去。

淑容此刻氣、惱、羞、憤一齊湧上心頭,臉上通紅渾身發抖,“李寶,從此以後,你就當我死了罷,你現下離開,我還把你當個人。”

強穩住心神,淑容又轉頭朝若樸與林致和道:“李寶這廝方才信口胡謅,還請若樸與林御史不要當真,我對五嶺山人之心意,你二人皆都明白的。”

她還念著那位五嶺山人。

李寶不知這五嶺山人是誰,也不將他放在心上,他不懂,明明有個金龜婿就在身邊,她為什麼不抓住呢,不做正妻亦有它選。

但李寶此刻又不好將話說得太絕對,他還是給自己留一分臉面罷,“這些都是後話。”

李寶臉上又掛起些拘謹的笑,問向淑容:“陳府臺說你如今改姓沈,可是有位姓沈的乾爹,不若將為父引薦給那位沈大人認識認識?”

說上這麼半天,李寶既沒提出讓淑容回荊州,也沒問她如今如何靠著些什麼過活。

淑容氣得說不出話來,雙唇仍顫抖著,若樸方才一直沒說話,此刻終於得著個機會,她恭恭敬敬地上前,笑對李寶:“賢弟。”

李寶一時沒反應過來,淑容破涕為笑,其餘人也都沒忍住。

他可算回過味來,想必陳繼古說的沈便是這女子的姓,這女子面容清俊,不過木簪簡履,瞧著並不富貴,在他看來,這身裝束甚至有些清貧,便問她:“你是?”

“我是為林御史做事的人”,據實作答而已,若樸不信他能翻出什麼浪花來。

原來只是個打下手的,林致和那兒,他雖沒得到岳丈的身份,但林致和倒也對他有禮;女兒不認他,他也知他此前的作為有些過分,倒也不惱淑容,畢竟她如今可是住在監察御史隔壁院中呢。

這女子,瞧著不過一個雜役,竟敢來戲弄他,脫口便是:“你算個什麼東西,不男不女的,敢來以吾兄自居?”

這下好,李寶徹底惹怒他們,尤其是林致和,他光站著不動就足以震懾李寶,此刻聲色俱厲:“大膽李寶,住口!”

李淑容原本在房內做著繡活的,急著來前院,手腕上的針插還有幾支針尚未取下,聽他此話,顧不得什麼形象,將那針往李寶臉上而去,繡花針太細,雖傷到他,但也不過留些淺淺的血痕,氣極:“你是真要逼死我!”

若樸對李寶這番話卻是不惱的,將李淑榮拉到身邊,勸她:“錯手傷到人,見官反而不好。”

又微笑著對李寶李寶開口:“鄙人不才,正是這般不男不女的樣子,你既說我是淑容乾爹,我與你兄弟相稱倒也無妨。不過我倒是記起來,淑容說以後沒有你這個父親,那我確實不能稱你為賢弟。”

她的話雖好笑,但林致和也忍不得,“與這般人說話簡直浪費口舌”,又喚來福,“給我將他打出去。”

來福應下,林致和卻又道:“慢著,將他送到知縣尹復那兒去,就說這人威逼其女兒致死。”

李寶不明白,他不過說句氣話而已,怎麼林致和突然就變臉,如今還要送他去見官,淑容還沒死,他怎麼就犯下威逼致死的罪條?

等尹復接過這案,聽來福說此人是淑容父親,今日來宜南說要做林致和岳丈,他明白林致和的意思,想個法子懲治下李寶,不一定非得入獄,畢竟沒有罪名能用,羅織罪名不是他二人的做派,雖則斷罪無正條者,可引律比附【1】,但還得擬定罪名上奏刑部,待刑部議定,實在沒有必要。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