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教訓得是,我立馬吩咐下去,叫他們該做什麼便做什麼。”
江越益見他還是不懂,又是氣又是笑:“你不去吩咐,當他李毅今天沒有來過才是最好。”
“是、是”,江忠益連連點頭。
江越益搖搖了頭:“去罷。”
林致和與唐瀾離了布政使司衙門,唐瀾便開口朝林致和道:“原是皇長孫殿下,在下禮數不周到,有眼不識泰山,還請殿下莫怪。”
“唐先生切莫多禮,我如今還是巡按湖廣的監察御史,尚不能為民為公分憂解難,當不得你如此大禮。你我二人還如往常罷。”
“那我們如今往何處去?”
“此處糧商多,且先看看,若有新谷,便買下。若是一粒新谷都沒有,能得些可入口的米,價格合適也行。不論那些糧商們與江家、蔣家是否有舊,都去。就在眼前的錢,他們有什麼不賺的理由?”
雖則這些日子裡連銀子的影子都沒見著,但聽林致和毫無哀憐之意,唐瀾不由也多了些氣力。
“在漢陽、武昌兩處尋訪後,便往嶽州、長沙、荊州去,買糧的告示便以受災各縣的名義發。”
第77章 若樸一人一劍一章,一艘船兒往東一千里。
且看若樸一人一劍一章,一艘船兒往東一千里,到南都時正是初九寅正。
她雖心急,但也知道不該深夜前去,且找了家客棧,略歇一息,洗漱罷,整飭衣裳,見天色微明,便往那清水巷去。
因著還早,街市裡只有些早點鋪子開張,她正要在街角處往右去清水巷,卻聽有個小孩對她母親說:“阿孃,到杏花巷了,我還想吃那個花糕。”
她母親牽著她的手,“嘴饞的丫頭,阿孃去給你買”,又笑著搖了搖頭,“以後說了親事嫁了人,該不會也這麼愛吃吧?”
“阿孃,嫁人是什麼?”
“嫁人,嫁人嘛,就是像阿孃與阿爹這樣,從孃家來,到婆家去,生下你哥哥與你。”
“若是他不給我買吃的,我才不嫁人,要一輩子待在阿孃身邊。再說,我也能同阿孃學著做個繡娘……”
那婦人大概還與那小女孩說了些話,只是離得遠,若樸聽得不真切。
原來杏花巷只需從此處往左走便是,糕點的香氣隱隱傳來,既是這麼近,也不過多幾步,那便嚐嚐吧,她也有些餓。
那杏花糕果真不錯,林致和所言非虛,也難怪那小女孩念念不忘。
到清水巷第三家,那門房還睡眼惺忪著,見是個女子來,不由心慌,這大清早的,怎麼是個年輕女子來,忙請她進來,可不敢叫鄰居們看見。
他家顧大人被彈劾事小,鬧得夫人不愉快事大。
這門房雖知顧肅沒有招蜂惹蝶的習氣,可他前日見隔巷的柳大人鬧得那叫一個兇,鬧到太子殿下那裡去,叫同儕們取笑,他不由多些心眼。
“姑娘貴姓,來此何事?”
若樸交代得十分清楚:“門房小哥,我免貴姓沈,受巡按湖廣的監察御史林致和之託,有急事找顧大人,拜帖在此,還請速速告知你家顧大人。”
這門房見她面色焦急,只瞥了瞥那拜帖,卻是不信:“我管彤在顧大人手下少說也有五年光景,不管是南都還是北都,我從未聽過什麼林致和的名號,你休要誆我。說吧,你找我家大人到底何事?”
老天爺,這叫她如何解釋,若是直說這林致和便是李毅,恐怕這管彤更不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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