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嚴時令連忙搖頭:“哪有什麼罪,那林彥文合該要死的啊。”
林致和也跟著搖頭:“林彥文該不該死我不知道,沈若樸無罪。”
嚴時令聽他這番言語,心下更難判斷:“誰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,你不是連夜審訊她了麼,這會說沈姑娘無罪,又沒個告示說法的,誰信來著。”
“你不想叫她再受苦,便快些將揹包給我,日後自會有個說法”,林致和只一味要求,卻並不解釋。
“不止是我,我們都不想讓沈姑娘受累,也都想讓她活著。只是你這御史一來只給我髮簪,誰知是不是用過刑,拔了沈姑娘的簪子。也沒府衙的行牌【3】,我不敢信你。”
作者有話要說:
【1】出自唐代隱士寒山子《寒山子詩集》,原詩為:手筆大縱橫,身才極瑰瑋。生為有限身,死作無名鬼。自古如此多,君今爭奈何。可來白雲裡,教爾紫芝歌。
【2】此句句意出自《管子·法禁》,摘錄首段,“法制不議,則民不相私。刑殺毋赦,則民不偷於為善。爵祿毋假。則下不亂其上。三者藏於官則為法……”
【3】明清時期,官員、軍人或特定職業者持有的金屬、象牙或木製牌,刻有姓名、職務、所屬機構等資訊,用於出入宮廷、衙門或執行公務時驗證身份,也叫腰牌、牙牌。
第90章 濯我長纓,正我衣冠。
這話卻似晴天驚雷,教林致和有片刻的失神。
紀嘉的信中提到喬威將若樸下獄,但他昨夜去見,她的衣帶、髮簪【1】一應俱全,但這些自戕之物本不被允許隨身攜帶,若樸曾在刑房做過書吏,不會不知道這些。
錢梁谷也不點明此事,就這般放任她,是太忙還是本就不在意?
一陣後怕森然而來,“監察御史之令在此”,林致和取出牙牌,“你可以相信我。”
嚴時令見他停頓一晌才開口,又問林致和:“沈姑娘會不會有事?”
林致和便回:“你將揹包給我,她不會有事,可若沒有,恐怕我也很難辦。”
嚴時令想過又想,才開口:“那便請林御史先出九安樓,右行幾十步便有個陳記茶館,我待會往那兒送些甜鹹點心去,送完後你跟我出來。”
“等多久”,林致和見嚴時令又投來懷疑的眼神,只能繼續解釋,“並非我不信任你,只是我沒有閒工夫,至多至多隻能等二刻鐘。”
嚴時令輕哼一聲,“知道了,林御史在那處等著就行。”
林致和晨間尚未用飯,自然也有些餓意,“有什麼特色點心?”
“雪中梅,風裡桃,澗邊蘭,霧心竹”,雖也是筆生意,但嚴時令著實不想做。
林致和也不再多問,“這四份每樣都要一份,五十文夠麼?”
嚴時令笑著答他,“正正好”,其實一共只需三十八文。
“那便麻煩你包好送去陳記茶館,我不在茶館裡吃。”
這陳記茶館熱鬧得很,一清早便有群人圍著個說書先生,不過麼,林致和只有這五十文錢,只能在角落裡乾坐著等,也聽不清說書先生演繹的故事,惹來小二不少白眼。
幸好那嚴時令不到一刻便端著好些茶食過來,與幾個老客逗過趣才分給林致和一個眼神,林致和緊跟著出門,到處僻靜的小巷盡頭,嚴時令才轉頭道:“請在門口這裡等,我母親在家,不喜見生人。”
很快,嚴時令便將那揹包取來,“如今交還於你,日後我要是知道沈姑娘有事,便去衙門找你問上一問。”
若樸比他更得他人信任,對此,林致和只有慶幸,“多謝嚴相公保管,只我身上沒有別的值錢之物,他日再來酬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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