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潮【完結】》第130頁 至於青鸞彩鳳么(1)

作者:厚方·10天前

至於青鸞綵鳳麼,點染的顏色還算不錯,青碧蒼翠如雨後晴空,五色華彩似天邊煙霞,只是身姿僵硬侷促,少些靈動的氣韻,帶著些冬雀的苦楚瑟縮。

有畫意,但筆墨上並不如何精巧,想來侍奉的人也是些孩子,李毅嘆罷,又調過些墨彩,給這神獸瑞鳥添上數筆,雖沒有那等妙筆回春的神工巧力,但也描摹出個形似。

李毅停筆敲窗,又將這些物品送出去,另附紙條,書有一句:茶、墨雖好,只少些功夫,還需再練,不必再送。

豐防不識字,只能拿到階下叫盧柳春念給他聽,盧柳春只覺這筆跡有些熟悉,但也對不上人,便先念給豐防聽。

聽罷,豐防便笑:“柳春,這是那客說不錯的意思,他也磨了我們好幾日,不是這不好,便是那不好,你們這群小子給蘇管事覆命去吧。”

“豐大哥”,盧柳春還不願走,“那客好生奇怪,怎得突然便不提意見,又不肯說話。”

聽盧柳春問此話,豐防也是無奈:“小子,這你就不懂了吧。是殿下吩咐我們不能與那客說話的,但又叫我們務必要使那客人滿意。”

盧柳春又問:“他若是滿意便如何?殿下可有賞賜,也不知我這個月裡能不能一睹親王風采。”

豐防這會又是笑:“殿下的意思我哪裡能懂,殿下只說‘教他滿意’,柳春,你看你一來,那客便不再折騰我們,你可有辦法使那客滿意?若你能使那客滿意,說不準也能見見殿下。”

盧柳春只能歉疚著回他:“豐大哥,在紙上畫這些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,也不是我畫的。我雖也想見見殿下,但見著了,我笨嘴拙舌也不知說什麼好。”

又有個侍衛出言道:“豐防,殿下和管事的皆吩咐我們少說些與這客相關的話,我們還是各自去值守罷。”

“付敏你放心,無事,我不過說著玩玩”,豐防本也沒抱什麼期待,“柳春你莫當真。”

說實在的,盧柳春並沒預料到那客再沒其它折磨人的吩咐,“我看是先前溫管事安排的人已教房中的貴客心下鬆動不少,我們這趟趕了個巧。”

半分巧合,半分刻意。

又過半晌,李毅在室內見光束昏昏,知道已到五月十六日傍晚,心中又念起若樸來,她應已從鍾祥返程了吧?不免又拿出胸襟內那塊銀片,還滾燙著,她說過會等他,他也該早些回。

想罷,他敲了敲窗,遞出個小金牌,“將此物交予李肅。”

那人終於開口說話,只是這一開口便教豐防心驚肉跳,這人怎麼直呼殿下之名,他膽子可真大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【1】出自唐人李商隱《無題》,原詩為:“相見時難別亦難,東風無力百花殘……蓬山此去無多路,青鳥殷勤為探看。”

【2】【3】【4】【5】出自《詩經·大雅·卷阿》,這是一首獻詩,原詩摘錄部分,“……鳳凰于飛,翽翽其羽,亦集爰止。藹藹王多吉士,維君子使……鳳凰鳴矣,於彼高岡。梧桐生矣,於彼朝陽……”

第108章 茶夠了

豐防一言不發地接過金牌,他現下什麼都不敢說,生怕說錯話。

豐防便吩咐剩餘幾人務必嚴密看守,又忙不迭地去求見漢王,想來殿下要的不是那客滿意與否,而是教他拿出這金牌。

只是豐防也想不明白,既是要拿出來,為何非得磨上好幾天,平白地讓他們這些底下辦事的人受些沒必要的煎熬。

只漢王大喜過望:“算他識趣。”

又轉頭吩咐溫啟善:“溫家的,今晚大宴,你讓蘇鴻同你一起準備。”

待溫啟善領命而去,漢王才又對發令,叫他將這幾日長樂院裡的情形一一說來。

豐防得了機會自是要好好說道那客是如何如何的無理取鬧,夜裡嫌棄太安靜,白日里說他們在外邊吵,熱時嫌冷叫炭,冷時嫌熱要冰塊,今日又因著三三七七的事氣走了溫啟善,話到此處,漢王也笑:“那人就是這樣,從小便不省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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