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潮【完結】》第130頁 至於青鸞彩鳳么(2)

作者:厚方·13天前

況且那人直呼漢王之名,又說要用什麼龍螭鸞鳳之類的器物,還能是誰,便是那位頂著監察御史身份巡按湖廣的皇長孫殿下罷。

豐防本也不知道此事的,只是前些日子管府庫的陸成調他們幾人看守一批銀子,他無意間得知那批銀子需得運回南方還給某某人。那批銀子是三年前一個極大的雨夜運來,也是他豐防來漢王帳下辦的第一件事。

豐防還記得殿下前幾日說過一句話,“那就讓我們的好聖孫親自來取罷,但他何時回、如何回,便由不得他做主。”

只是院中那人的穿著樸素低調,是身失去光澤的半新錦袍,許是因著旱情奔波而容色憔悴,面帶薄須,豐防此前從未將想過那人身份。

思及此處,豐防心中生起些悚懼,漢王殿下為何要拘禁那位皇長孫殿下?

但漢王猶自發問:“這幾樣物什都是十年前父皇親賜於我一人的,虧他還記得清楚。不過溫啟善與蘇鴻均未向我來討要,這事兒後來是如何處理的?”

“回殿下的話”,豐防這會已是兩股戰戰,舌頭打著攪,再說不出什麼。

漢王見他如此,只以為是這幾日連夜看守叫他吃了累,便也賜座賜茶,豐防喝過杯茶壓住心跳,“回殿下的話,那客人本也是不滿意的。但今日蘇管事帶來幾個侍奉筆墨的小子,他們幾個有些巧思,將那客人說的器物畫在紙上,糊弄去過。小的見那客消停下來,便也沒有再在意,如此過了一個半時辰,忽聞窗響,小的連忙過去,那人便遞來這方金牌,又說了聲‘請將此物交予漢王殿下’。除卻小的方才講的這些,便再無別事發生。”

“不錯,那幾個小子有賞”,漢王斜倚憑几,語帶興奮,“豐防,我記得你今年是二十又一,可有娶妻成家?”

豐防穩住心神方開口答話:“回殿下的話,小的還不曾娶妻。”

“唔”,漢王見他眼神閃躲,又問他,“可有看中的女子,我代你去說合。”

豐防本就因著發現長樂院中秘密二惴惴不安,如今又聽漢王此話,更不敢應許,但又不敢拒絕,只能起身下拜道:“小的不過鄉野之人,幸得殿下青眼在府中三年有餘,不愁吃喝穿用,已是感激不盡。小的尚未娶妻有子,只求能常常侍奉殿下身側,保殿下安寧。”

忠心與否,漢王無意深究,“憐你有此心,但本王不是那等抓著個好人便要捆住他一輩子的,男大當婚,溫家的曾對我提過你養父母均已不在世,我便為你做個主”,漢王直起身朝右側微微揚頭,“吳相仁,你去府庫裡取二十兩銀子交予豐防著他娶妻置宅。”

豐防又謝拒:“殿下仁心憐憫,小的何德何能?”

“無妨”,漢王見他推拒,淡淡笑過,“你是個好孩子,辦事又盡心,今日這二十兩銀子莫對他人說便是。”

“多謝殿下”,豐防只得謝過,由吳相仁領著去取銀子。

吳相仁將那包銀子遞與他,問道:“豐防,你可還記得我領你來府的那日?”

“記得,是個雨天”,豐防心下仍有些忐忑,“三年前的雨水不比前幾日的小,我來府中那日正行洪【1】,打南邊來的人皆都渾身溼透,褲腳沾泥。”

“一晃眼便三年”,吳相仁語帶惆悵,“人麼,能有幾個三年。你呀,趁現在年輕,早些兒去娶妻,生個娃娃來,我再給你添五兩銀子。”

話到此處,豐防還有什麼不明白,殘陽落照,心亦如晚風,愈吹愈涼,但還是開口言謝:“小的謝過吳長史。”

吳相仁見豐防低頭不語,嘆罷氣又吩咐道:“且去收拾,掌燈時將長樂院中客人帶至晏安殿去。近日裡,你便聽殿下的吩咐行事。”

燈光昏暗,人心亦是不明,豐防持了鎖鑰請李毅出門:“貴客,殿下於晏安殿宴您,請隨我同去。”

豐防垂首而立,只剛開門時略看了看這位皇長孫殿下,素服長身,與漢王有些肖似,又因著他六日不曾理須,頰上難免有些滄桑之感,這般模樣不像二十來歲。

李毅並不急著赴宴,慢條斯理問他:“近日得你照看,尚不知你名姓。”

豐防仍垂首:“回貴客的話,小的姓豐名防。”

“豐防,防風”,李毅沉吟,“你可知道防風氏因誤期被冤殺化作防風草【2】一事?”

猛地聽見一個殺字,豐防的心比那二十五兩銀子更沉重,抬頭直視李毅,語中含悲:“回貴客的話,小的不曾讀書,不知貴客所言之事為何。”

李毅本只是為拖延些時間,卻聽豐防語氣哀宛,立馬開口勸慰:“不過是個傳說,史書所載也未必為真,況且你名豐防,與其名顛倒,想來定能清白為人長命百歲。”

。話它無再毅李,屋出毅李請防,”殿安晏去我隨請,言吉客貴謝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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