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春潮【完結】》第149頁 唐瀾說她去找她師父(2)

作者:厚方·7小時前

李毅語中有些隱約的怒意,“你瞞我何事?”

“下官並非有意隱瞞殿下,只是那事已過去二十來年,家父與她二師父有些相熟,我也便知道。至於沈若樸,不過呱呱墜地便被棄置於桑樹之內,身世不由她選,如何怪得?再說她師父們養她成人,言傳身教,難免不知道些當年事,這也怪不得她。我薦她去殿下處,只求她因著辦事得力,不必再因些旁的事躲藏。”

“下官蠢不可及,原不應薦她去殿下處,如今她已離去,下官伏請殿下莫要打聽些什麼,她如今肯東去大洋便是最好。”

李毅徑直起身而去,錢梁谷不敢留他,只又道:“殿下稍候,若殿下欲去馬家,還請讓下官前去馬家通傳一聲。”

“通傳什麼,好教你與馬明峰序列埠詞麼?”

“殿下息怒,下官不敢有此等瞞天過海之舉,下官只是有些擔心馬家失了禮數,不得不前去提點一番。”

李毅:“那你便知禮?”

錢梁谷沒再反駁或是強辯,只急急地跟在李毅身後,不過半刻便到,幸好馬家的親事已議妥,賓客盡散。

馬明峰前來相迎,但他並不認識李毅,便只朝錢梁谷見禮,“縣臺前來可是有事?卑職家中事畢,如衙中有公差,卑職即刻就去。”

因著李毅先前的無名火,錢梁谷幾句話忍在喉間,“明峰,上半年沈若樸便是為這位貴客做事,貴客來此,速速見禮。”

“殿下來此,卑人有失遠迎”,馬明峰忙深揖。

李毅並不自恃身份,“你不必多禮,我聽若樸提過你,今日恰巧路經鍾祥,便前來相詢。”

馬明峰四月間便聽錢梁谷說過李毅身份,如今見李毅親臨,難免有些緊張,“寒屋陋居,萬請殿下莫棄。”

李毅:“雅舍清幽,何陋之有?”

錢梁谷一則因為不安,二來又因初秋正午的日頭,背上已出好些汗,“明峰,不若還是家中去坐,外間日頭大。”

“是、是”,馬明峰連聲應和,“請殿下移步家中去坐。”

李毅沒挪腳,轉頭吩咐錢梁谷:“錢府臺不是公衙中尚有諸多事情要忙麼,你不必在此作陪,且去忙公事罷。”

真叫這錢梁谷行了大運,猛然躍升,直到吏部的文書下來,他才知此事不作假,故而方才聽李毅略帶揶揄的口氣時,他心中忽有些惴惴,不敢多話,忙辭了李、馬二人離去。

雖是坐定,馬明峰心中仍不安定,“殿下,我去取茶盞來,不知殿下素日愛飲些什麼茶?”

李毅見他緊張的神情,輕聲道:“並無特別喜好,馬兄家中有什麼茶便飲什麼罷。”

“誒,卑人這就去取來”,馬明峰說完便留李毅一人獨坐,他這也是沒辦法,因著他已忙上好幾日,上午待客完畢後便給家中幫工的皆放了假,只能馬明峰親自去取。

這一取,便取了一刻鐘,原是家中茶葉用盡,還沒來得及買,馬明峰只得手忙腳亂地搜刮了些零碎的茶,先煮制著,又吩咐花信芳快些從後門出去買些新茶與點心,又怕李毅等得著急,直接端持著煮茶的小爐去往待客的正堂。

不是深冬臘月,李毅經這小茶爐一烤,實在有些熱。

馬明峰更是坐立難安,因著李毅只淺嘗一口便放下杯盞,“鄉野粗茶,也不知殿下能否喝得慣?”

“茶不錯,只是太燙”,李毅於心中想過一遭,“壺中水已滾沸數次,還是將火熄了去。我來此不為什麼特別的事,馬兄不必緊張拘束。”

“是、是,殿下”,馬明峰的這兩刻鐘裡流的汗足以澆熄炭火,但他還是先取下茶壺,被炙燒的砂壺落於木桌,留下圈淡淡的痕跡,他思前想後,還是將茶爐端走了。

一時心急,馬明峰竟直接將冷水潑入茶爐,也來不及等它冷便拿了柄摺扇回往正堂。

“不知馬主簿素日在公衙裡忙些何事”,李毅又開金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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