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曉偉在旁邊急得團團轉，伸手就去探陳志遠的鼻息，結果手剛湊上去，陳志遠突然偏了偏頭，鼻子精準蹭過那女生的手腕，還輕輕吸了一口氣。
女生臉騰地紅了，小聲說：“他……他只是暈過去了，沒死。我感覺到他在動……蹭了一下我的手。”
張建平哭聲一頓，眨巴眨巴眼：“動了？”
馬曉偉也愣了：“蹭了？”
兩人同時低頭盯著陳志遠的臉——那傢伙眼皮紋絲不動，但嘴角分明比剛才往上翹了一毫米。
張建平慢慢鬆開了手，臉上的悲痛像退潮一樣迅速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逐漸扭曲的表情。
“……老西。”張建平緩緩站起身，轉頭看向蹲在門口的陳少昂，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你說，我要是現在掐他一下，算不算謀殺？”
陳少昂吐完之後臉色還是白的，但此刻嘴角終於有了一絲笑意，虛弱地豎了個大拇指：“算為民除害。”
張建平捲起袖子，馬曉偉推了推眼鏡，兩人對視一眼，默契地同時伸手——
張建平捏住陳志遠的人中，馬曉偉首接掐他大腿內側。
“嗷——！！”
陳志遠眼睛猛地彈開，整個人從女生懷裡彈射起步，捂著大腿跳了起來，臉漲成豬肝色：“馬曉偉你個王八蛋！掐哪兒呢！老子沒死。”
那女生還維持著抱人的姿勢，愣愣地看著從自己懷裡“詐昏”的陳志遠，耳根紅得能滴血，猛地縮回手，站起來退了兩步，小聲說了一句“流氓”，扭頭就跑了。
陳志遠伸手想攔：“哎同學你別走——”
張建平一把按住他肩膀，笑眯眯的：“別追了，怎麼樣，這懷裡香不香？”
陳志遠回頭瞪他：“我，我是奮力殺敵，奮不顧身昏過去了，老子這是……這是……”
“是什麼？”馬曉偉慢悠悠地補刀，“是昏迷中還能精準蹭人家手腕，順便深呼吸聞人家身上的雪花膏味兒？老三，你這昏迷挺講究啊。”
“還有，老二，你是不是真的二，老三說高低整個弟妹，又不是嫂子，幹你這個做大哥的什麼事？”馬曉衛再補一刀。
就在陳志遠半晌憋不出一個屁之時，門外擁進來七八個人。
這群人皆是白衣藍褲，頭戴白色帽罩，帽子是藏藍大簷帽，八人中，六男二女，人人臉色嚴肅。正是聞訊急至的公安。
劉強伸出手迎了上去。
“王局，您來得正好。這事，還得公安局來處理。”
“劉處，你們京大的學生怎麼這麼大膽，門外的人，是誰殺的？太目無法紀，無法無天了。”
室內頓時啞雀無聲。
過了一會，一道聲音緩緩響起。
“無能之人總是先入為主，不瞭解情況就在這裡大肆放言，人，是我殺的。”
幾位公安的目光齊刷刷聚向說話的少年。
陳少昂站在原地，臉色恢復平靜，他沒有躲閃，平靜迎上那名王局銳利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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