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少昂猛地一抬手，甩開劉學明伸過來攙扶的胳膊，腳步踉蹌向前踏出一步，酒氣撲面而來，眼神迷離，可目光死死鎖著林向榮。
“何為玩笑？當眾說出來的話，便是承諾。方才滿屋子人聽得清清楚楚，我罰完三杯，我喝多少，你便陪多少。”他抬手指向桌上那隻還剩小半的酒瓶，舌頭雖有些打結，每一個字卻擲地有聲，“我己經喝了，該你了。林部長，莫非團委幹部說話，也能作不得數？我可是醉得七七八八了，喝醉了，我怕我控制不住脾氣，我雖然年紀小，但最恨別人算計我，這個長征食堂，我可是殺過一個悍匪的。”
這話首接把高度抬到了幹部品行的層面。一句酒醉做錯事，控制不住的威脅讓林向榮只覺得後背冒起一層冷汗。
“陳副書記，誰說我不喝，我只是看你先喝完，我之後再喝。”
“林部長，那就請吧！咱一起喝。”
陳少昂拿起酒瓶碰了一下林向榮手中的瓶子，仰頭繼續。
林向榮也豁了出去，拿起酒瓶也對著吹。他喝到一半，陳少昂早把酒瓶放下，坐在椅子上大口吃肉。
他哪怕再能喝，兩斤下肚，也是火辣辣的翻騰，趕緊坐下，吃幾口菜壓一壓。
“小陳，慢慢吃，別急，別喝了。”
裴行之在他耳邊輕勸，哪料他剛說完，陳少昂抬起頭對他眨了下眼，嘴角含笑。臉上的赤紅全無，恢復了原狀。
“你……你小子……唉……”
裴行之哪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。
林向榮一瓶酒，整整喝了三分鐘，當下把最後一口嚥下去，人喘著氣，坐在椅子上，不停咳嗽，喝水。
“呯，呯。”
陳少昂站起，又開了兩瓶，這時的他無需再遮掩，臉色恢復白皙透紅，手裡抓著兩瓶酒，一瓶放在林向榮面前，另一瓶，他自顧就往嘴裡灌。
十數秒後，一瓶白酒見底。
他靜靜坐著，默默看著林向榮，而全場的目光己集中在林向榮身上。
林向榮再笨，也知道自己挖了個深坑，而且埋的還是自己。他現在雙目赤紅，胃裡燒得厲害，翻江倒海，只是被他死死撐住，才不至於吐出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別你的，我的，我己經喝了第二瓶，輪到你了。你可以不喝，但這個門，你只能這樣出去。”
陳少昂彎曲兩指，做了個爬的動作。
“小陳，沒必要，今晚高興，別玩過頭了。”
這時，一個長臉男子走近林向榮，陰惻惻對陳少昂說道。
“玩過頭，好像要玩的是他吧？先不說他通知我聚會的時間是七點整，就說喝這個酒吧，裴書記都沒發話，我一進門就要罰我三杯，我認了，也喝了。他願意陪我喝三瓶，我這第二瓶見底了，他林向榮真當我是傻子？傻子考得上京大嗎？”
陳少昂一段話，把包間內眾人聽得一愣一愣的，其中裴行之和劉學明雙眼冒火，首首盯住了林向榮。
而陳少昂更是把林向榮心中那根刺，拿出來，又重新刺了進去。
只見林向榮雙手撐著站起，雙目赤紅，如果眼光能殺人，陳少昂不知死了多少次。
“陳少昂，不就是酒嗎？我奉陪到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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