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，包間裡人人面露鄙夷之色，望向林向榮。裴行之也皺起了眉頭，但仍然沉默不語。
誰都聽得明白，林向榮這是硬著頭皮死撐面子。
他不敢接三瓶，只能偷換概念——你先喝三杯認罰，剩下我再陪。既保住了當場不慫的臉面，又給自己留了退路。
周圍眾人眼神微妙，都看出來林向榮在玩文字博弈。但他們都清楚林家的背景，沒人敢出面指責。
劉學明微微皺眉，心裡己經替陳少昂捏了把汗——三兩一杯高度白酒，三杯近一斤，他暗自搖頭：還是太年輕了。
眾人屏息，都替陳少昂擔心，從職位上來說，陳少昂是林向榮的領導，被下屬逼著罰酒，陳少昂怎麼樣都輸了。
陳少昂卻依舊一臉老實青澀，眼底乾淨無害，他撓了撓頭，語氣靦腆：“林部長，三杯過後，你真要陪？我真沒喝過酒，我怕我一喝，亂說話、做錯事，到時候丟的可是咱們中文系團委的臉面。”
這話一齣，眾人更篤定——他慫了、他不會喝、他怕了。
林向榮心頭一鬆，臉上終於找回掌控局面的冷笑，順勢施壓：
“這是規矩。陳副書記，別推脫，在座都是前輩，別怕丟人。”
他暗中得意。
只要陳少昂三杯下肚，必然頭昏失態，到時候自己順勢圓場，既立規矩、又顯大度，還能把這空降少年壓得抬不起頭。
完美局。
陳少昂無奈嘆氣：“行，林部長是前輩，講規矩，那我聽前輩的。”
他伸手，拿起桌上那隻三兩的厚底玻璃杯。
手指青澀、動作笨拙，看著連握杯都不太熟練。
眾人目光死死鎖住。
陳少昂抬瓶、倒酒。
嘩啦啦……
透明酒液滿到杯口，一滴不溢，整整三兩，看得人心頭髮緊。
“第一杯，認罰遲到，我喝。”
他仰頭，毫無停頓。
咕咚、咕咚、咕咚。
陳少昂一杯只喝了一半，忙放下杯，滿臉通紅，急促咳嗽起來。劉學明就坐在他旁邊，忙遞過一杯水。
“劉書記，我行的。”
陳少昂心裡記下了劉學明的照顧，三兩口把一杯酒喝完。
他一邊呼著好辣，一邊又把酒倒滿。
第二杯分了三次喝完，喝完之後，陳少昂不僅臉紅，連眼睛都是紅的。站著的身子，搖搖晃晃，如果旁邊有人一推，必倒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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