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得不說工人師傅們的熱心腸,五六人,團團把陳少昂圍位,而且這幾人,一看就是幹體力活的,個個手腳粗壯,手掌見繭。
五六人手腳先後往陳少昂身上招呼,無法,只能左右閃躲,陳少昂左擋右避,把幾人的攻擊瞬間化解。
“能不能聽我……”
陳少昂話都沒說完,又是新一輪的拳腳攻擊,包圍圈越縮越小,拳來腳往密度越來越大,陳少昂終是防備不住,嘴角捱了一拳,後腰也捱了一腳,前胸最慘,被撞了一肘子,那些人可是不管不顧,用盡了全身力氣,這幾下,不僅讓陳少昂疼得首不起腰,也把他火氣打上來了。
他本還想著講道理、解釋誤會,可眼下對方根本不給任何開口的機會。
陳少昂咬緊牙關,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,臉頰因為疼痛微微扭曲,可眼神卻驟然冷了下來。
他不再一味躲閃,腳下步伐一變,藉著對方撲過來的勢頭,側身避開襲來的拳頭,手臂順勢格開對方的胳膊,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包圍圈裡撕開一道缺口。
“住手!再打,我就還手了。”
他吼聲帶著壓抑的怒意,可這幾個工人哪裡會理會,他們現在人多勢眾,對陳少昂的警告不屑一顧。
那名女工蹲在地上,哭得聲嘶力竭,眼角卻無一點淚跡,餘光不斷往長征食堂的方向瞟去,臉上越顯焦急。
“這小子還敢還手?大夥的,別省力氣,大晚上的耍流氓,折了他。”
這話說得狠,動手也確實狠,碗大的拳頭砸來,挾著風,陳少昂定下身子,不閃不避,反而迎著那拳頭錯步而上。
腳下一擰,身子側轉,恰到好處躲開拳鋒,同時手肘狠狠撞向那工人的小臂。“咔嚓”一聲悶響,那漢子吃痛,嗷的一聲叫出來,拳頭頓時失了力道。
陳少昂手一引一帶,出拳的工人跌了個狗啃泥。
說時遲,又有拳腳近身而至,陳少昂不再留手,但力道把握得很好,閃轉騰挪間,不僅自躲避了攻擊,手腳連施,把這五六個粗壯漢子推倒在地。
一時間,地上躺倒一片,此起彼伏的痛哼聲響徹路邊。
這變故來得太過迅猛,圍觀的路過的人全都愣住了。
那女工臉色瞬間大變,臉上的哭腔都頓了半拍。
她萬萬沒有料到,這個看著文弱的大學生,身手竟然這般的好。
她連忙又拔高聲調,淒厲哭喊:“打人了!耍流氓的打人了,快來人啊!”
這時候,附近工廠加班的工人陸陸續續有人下班騎車經過,圍觀的人群也越來越多,打烊收攤的,散步回家的……
動靜越大,吸引的人就越聚越多,不一會,這一片路就圍了上百人,而那女工也被幾個女工扶起,此時的她己是滿臉淚痕。
她一邊抹淚,一邊控訴著陳少昂的“惡行”,圍觀人群聽了,群情激憤,手裡指指點點,不斷有怒罵聲傳來。
而此時,向陳少昂又奔來一撥人,二十餘名男子,俱是藍衣藍褲的工人,但這工服甚是新,連褶皺也清晰可見,人人手裡抓的都是工廠常使用的工具,有扳手,有鐵鉗,有錘子……
“敢耍流氓還打人!今天非得教訓教訓他!”
“把這壞小子拿下!”
二十多個人氣勢洶洶朝陳少昂撲來,鐵器揮舞,帶起呼呼的風聲。
陳少昂心頭一沉。方才對付五六個人,他尚能拿捏分寸,只卸力推倒,可眼下對方手握鐵器,一旦被砸中,便是重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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