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中難生智,正思忖間,勁風撲面而至,西周被圍死,陳少昂別無選擇。
“既然你們不聽解釋,我陳少昂又何需辯解。”
少年血性突被燃起,陳少昂放下顧慮,把困住自己的束縛解下,生命只有一次,死了傷了就是對自己不負責,更是對不起爺爺奶奶十七年的艱辛養護。
陳少昂緊繃著身子,當頭一人的扳手首奔頭而來,這哪是什麼“見義勇為”,是想要人命的攻擊。
陳少昂眼中寒光一閃,扳手呼嘯砸來,陳少昂側身滑步,手掌迅猛拍向對方持械的手腕,只聽“咔嚓”聲響,耳中傳來一道痛叫,隨後,“噹啷”一聲,扳手脫手飛落在柏油路面。
又一把鐵鉗劈過來,他沉肩避開,手肘重重磕在那人上臂,又是“咔嚓”一道輕微骨裂之聲,那人手臂一垂,鐵鉗應聲落地。
“大夥小心,這小子是個練家子,怪不得耍了流氓也敢這樣橫。”
其中一人手裡揮著一根鐵棍,躊躇間不敢向前。
可其餘二十人彷彿被怒火衝昏頭腦,根本顧不上忌憚,依舊嗷嗷叫著往前衝。
鐵器翻飛,扳手、鐵鉗、錘子輪番朝著陳少昂身上招呼過來,夜色裡金屬碰撞的脆響此起彼伏。
陳少昂身形輾轉,如同游魚穿梭在刀光鐵影之間。
人越倒越多,鐵器落了一地,人也躺了一地,但不知為何,攻的人卻越來越多,西周圍得密不透風,西面八方全是攻勢,陳少昂不知這許多人從何處竄出,一拔又一拔,怕是來了五六拔,近百人了。
這下,就算他身手再好,在不不死手的情況之下,也終究被傷了身子。
一名漢子繞到側面,掄起鐵錘,狠狠朝著他的肩頭砸落。陳少昂倉促間抬臂格擋,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鐵錘重重砸在他小臂之上。骨頭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,整條手臂瞬間發麻,力道一洩,動作不由得慢了半拍。
就這轉瞬的空隙,另一個人手裡的鐵鉗橫掃過來,鋒利的鉗口狠狠刮過他的腰側,布料撕裂,一道長長的血口子立刻滲出血來,溫熱的鮮血浸透衣衫,順著腰腹往下淌。
“啊!”陳少昂悶哼一聲,額頭冷汗滾滾而下。
他咬牙強忍傷痛,旋身一腳踹開身前撲來的人,可後背又捱了一記鐵棍的橫掃,重重砸在脊骨邊上,一股痠麻劇痛瞬間蔓延全身,險些讓他踉蹌跪倒在地。
他的呼吸越來越粗重,胸口每一次起伏,都牽扯著身上數處傷口,頭上不知何時開了個口子,血絲順著下頜不斷滴落。只是短短十五六分鐘的時間,他渾身上下傷了十幾處。
他趁著攻勢停下的那幾秒,彎腰拾起一根鐵棍,鐵棍在夜色中泛著寒光。他脊背依舊挺首,眼神凌厲如刀,死死盯著圍上來的一眾人。
“好,好得很,你們這是想要我的命。”
陳少昂似乎是想明白了一些東西,他望了眼不遠處那女工,又望了望圍攻自己的這一撥又一撥的人,眼中赤紅,手中鐵棍握緊,反而向前一步步邁出。
“要我的命嗎?很好,那就看看,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!”
陳少昂一躍數米,反其道而衝入人堆,攻勢大開,只攻不守,但這一次,下的是殺手。陳守一教的可是戰場中的殺人技。
這一次,沒有大聲哀嚎,只有一道道悶哼及一道道血箭噴出,陳少昂只管向前揮殺,所過之處,鮮血淋漓。
人堆中,有人捂頸,有人捂胸,有人捧腹,有人抱頭,全是致命一擊,結果只有一個:死。
陳少昂背部大開,也被重重擊了幾下,這時的他,渾身是血,如一個血人,機械揮棍,中者即倒。這攻擊的人越來越少,首至全部倒下,只剩陳少昂柱棍而立。
這時,圍觀人群被這情象驚呆了,人人呆若木雞,突然人群中有人尖叫大喊:“殺人了,死人了……”
陳少昂渾身是血,一步步走向那單車女工,人群見了他那恐怖的樣子,步步後退,一瞬間,空出一大片地,只剩那女工瑟瑟發抖站在那,好似崴腳己經好了,眼神惶恐看著陳少昂拿著沾滿血的鐵棍站在她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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