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瞳孔微縮。
“被拋棄？”
“嗯。”
黎茉點了點頭，慢慢將拖把杆放到地上，表示自己沒有惡意。
“我的同伴為了活命，把我留在了喪屍群裡。你呢？也是被人丟下的嗎？”
少年沒有回答。
他死死盯著她，在判斷這句話裡有幾分真假。
黎茉也不催，過了片刻，她才蹲下身，從口袋裡摸出原主留下的最後半瓶純淨水。
瓶身已經被灰塵磨花了。
除此之外，還有一顆用皺巴巴糖紙包著的水果軟糖。
這是原主拼命逃跑時，仍不捨得吃掉的東西。
黎茉將水和糖放在地上，推向他。
“我沒有別的東西了，先給你。”
少年盯著那半瓶水，喉結輕輕動了一下，卻沒有伸手。
“你想做什麼？”
“什麼也不做。”
黎茉拆開手帕，用水沾溼了一角，慢慢伸向他的臉。
少年身體驟然繃緊，玻璃片重新抬起。
“別碰我！”
“那你自己擦？”
黎茉停在半空，眨了眨眼。
“你臉上都是血，傷口要是感染，會發燒的。你要是不喜歡我碰，我就放這裡，你自己來。”
她說著，把溼手帕放到他面前。
少年愣了很久，他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人。
最終，他沒有接。
黎茉便再次伸手，動作放得極輕，先擦去他眉尾的汙泥，又一點點拭過臉頰。
少年始終沒有動。
只是握著玻璃片的指節逐漸泛白，眼底的戒備卻在她溫柔的動作裡一點點鬆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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