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們都叫我雜種、怪物。頭好痛……我什麼都記不清。”
黎茉心口像被什麼輕輕刺了一下。
她伸手拉住他的小手，將那隻沾滿灰塵的手放進自己溫熱的掌心。
“胡說。”
她語氣嬌軟，卻不容反駁。
“我們家小弟弟這麼乖，怎麼會是怪物？”
少年怔怔望著兩人交握的手。
黎茉仔細看了看他的臉，笑意一點點加深。
“既然你的皮膚這麼白，以後我就叫你小零，好不好？”
她頓了頓，指腹輕輕碰過他的手背。
“白零。”
少年唇瓣動了動。
“白零……”
他低聲呢喃重複，在確認這個名字真的屬於自己。
“小零……我有名字了。”
“我有名字了，姐姐，我有名字了！”
下一秒，他忽然抬起臉，通紅的眼睛裡浮出一種近乎固執的認真。
“姐姐，小零以後保護你！”
他握緊她的手，聲音沙啞卻堅定。
“誰要是敢像那些壞人一樣扔下你，小零就咬死他！”
黎茉眨了眨眼。
她沒想到自己隨手撿回來的少年，第一句話就是要替她咬死那些拋棄她的人。
看來這顆糖，投資得很值。
……
夜色降臨得很快。
廢土上的白晝尚且炎熱，夜間卻異常寒冷。
便利店的破門被風吹得來回晃動，黃沙貼著地面刮過，發出嗚咽般的聲響。
黎茉抱著膝蓋縮在牆角，單薄的衣服根本擋不住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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