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茉還沉浸在半夢半醒間，忽然感覺肩膀被一股巨力按住。
下一秒，後背重重撞上冰冷的牆壁，頸間也覆上一隻蒼白修長的手。
那隻手指節分明，帶著刺骨寒意，輕而易舉便能折斷她纖細的脖子。
月光從破裂的玻璃窗斜斜照進來，映出少年完全不同於白日的臉。
黑髮凌亂垂落，猩紅的眼眸深不見底，裡面翻湧著暴虐與殺意。
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，便利店內殘破的貨架無聲震顫，連牆角的碎石都在輕輕滾動。
黎茉被迫仰起臉，白皙的脖頸落在那隻手掌下，呼吸卻沒有想象中慌亂。
她只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迷迷糊糊地抬手，摸上了男人冰涼的臉頰。
“唔……小零別鬧。”
黑零的動作驟然一僵。
黎茉指腹慢吞吞地蹭過他冷硬的眉骨，嗓音軟糯。
“你今晚怎麼聲音變粗了？身上也好冰呀……快讓姐姐抱抱，冷死了。”
她說著便要往前靠。
黑零猛地收緊手指，將她牢牢釘在牆面上。
“看清楚！”
他俯下身，猩紅的眼瞳逼近她，殺氣幾乎凝成了鋒刃。
“我不是白天那個任你揉捏的傻子。我伸手就能捏碎你的脖子，懂嗎？”
黎茉這才徹底清醒過來。
她藉著血色月光看清那張臉，眼睫輕輕顫了顫，非但沒有掙扎，反而露出一副茫然又委屈的表情。
“你幹嘛這麼兇嘛……”
她吸了吸鼻子，眼眶很快泛起一層溼意。
“白天的小零多乖啊。就算你晚上變酷了，脾氣變壞了，不也還是我家小零嗎？”
黑零眉心一壓。
“誰是你家的？”
“你呀。”
黎茉回答得理所當然，軟乎乎的手還搭在他臉側。
她望著他，眼底一片毫無防備的依賴。
“你要捏碎姐姐的脖子，那你捏呀。反正我也沒有異能，早晚會被外面的喪屍吃掉，死在小零手裡，總比死在那些醜東西手裡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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