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頭看他，忍不住笑了。
「好啊。」
那天，他笑得格外好看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第一次認真想過，也許自己真的可以接受另一段感情。
08
一年裡，我一次也沒碰見程硯舟。
他婚後搬去了別處，我也有意避開可能遇到他的場合。
那段關係像被徹底擦出了生活。
與此同時，我和周聿川越走越近，身邊的人都看得明白，只等我們自己把話說開。
這天早晨，我正要開車去公司，幾輛拖拉機和幾臺舊私家車把小區出口堵得嚴嚴實實。
車上的人一邊用濃重鄉音說笑，一邊往下搬行李、活雞活鴨、臘肉和幾筐雞蛋。
這樣的陣仗......我還是頭一次在小區見，便停下來多看了兩眼。
程硯舟和父母站在路邊接人，三個人臉上都不太自在。
葉小柔卻抱著孩子，笑得十分風光。
她先看見我，立刻抱著孩子朝我走來。
我本想繞開，程硯舟已經從她懷裡接過孩子，故意擋住我的路。
「這不是蘇家大小姐嗎?一年不見，你怎麼還獨來獨往?看來離開我以後，日子也沒過得多好。」
他說話時一直盯著我的小腹，等著從我臉上找出失落和嫉妒。
我越平靜，他越像一拳打在空處，臉色也跟著僵了。
葉小柔在旁邊柔聲勸他。
「硯舟，別這樣說晚晴姐。她只是......還沒碰上合適的人。」
她把孩子往前託了託，又補上一句。
「晚晴姐要是喜歡，可以常來看看。你若不介意，也能給寶寶當乾媽，反正你身體不方便，是不是?」
我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真正好笑的不是她那句話，而是程硯舟抱著別人的孩子，還滿臉都是贏家的得意。
綠帽子、替人養兒子、替別人接盤，這些詞接連從我腦子裡冒出來......
我忍住沒說破，只朝葉小柔彎了彎唇。
「這孩子福氣大......將來認的爸爸恐怕少不了。乾媽就算了，我怕輩分太亂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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