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到一半，他忽然停住，額頭很快冒出冷汗。
「完了，完了......」
他急得拍腿，再看我時滿臉愧疚。
喜悅和恐慌在他臉上來回變化，我越看越不明白。
「晚晴，對不起，哥哥闖了大禍......」
我完全聽不懂。
「我恢復健康不是好事嗎?你為什麼道歉?」
哥哥嘴唇抖了很久，才終於開口。
「我怕程硯舟將來反悔，不肯陪你過沒有孩子的生活。所以他十八歲出車禍時，我瞞著他，讓醫生做了結紮......」
「那場手術......是我安排的。」
我半天合不上嘴，臉上的表情徹底僵住。
程硯舟十八歲時確實出過車禍。
那段日子我整夜照顧他，自己也累到高燒。
程家當時只說手術順利，從未提過結紮。
後來他反過來陪我，溫柔得讓我以為會幸福一輩子。
如今再想，只覺得諷刺。
「哥，你當時到底怎麼想的?」
哥哥的笑比哭還難看。
「我只想著，你是為救他才不能生，那他就必須陪你一輩子。」
他慌忙握住我的手。
「你打我罵我都行，怎麼罰我都行。我對不起你，也對不起你未來的丈夫。」
後面的話我已經聽不進去。
哥哥還在不停道歉，我卻只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。
腦海裡只剩葉小柔隆起的肚子。
程硯舟早被結紮，根本不可能讓她懷孕......
那麼，那個孩子究竟是誰的?
這個問題讓眼前的背叛忽然多了一層荒誕。
0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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