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世子饒命!奴才也是揣摩世子的心意......奴才不知道夫人真的不行了啊!”
裴釗沒有拔劍。
他只是走到那個小廝面前,一把捏住他的脖子,像拎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。
“咔嚓”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。
小廝的脖子被硬生生擰斷,像塊破布一樣被扔在沈雲嫣的腳邊。
沈雲嫣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,徹底嚇暈了過去。
母親沈夫人也雙眼翻白,倒在椅子上抽搐起來。
裴釗沒有理會她們。
他轉過身,如同行屍走肉般走到初夏面前,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。
“她臨走前,還說了什麼?”
初夏看著眼前這個彷彿被抽乾了靈魂的男人,眼底閃過一絲報復的快意。
“夫人說,她不求來世大富大貴。”
“她只求佛祖,來世別再遇見裴釗,別再做沈家的女兒。”
“她說,她寧願做一隻不通人性的飛鳥,也不願再在您身邊受這種苦。”
每一個字,都像是一把鈍生生的刀,在裴釗的心口上反覆切割。
“別再遇見裴釗......”
裴釗痛苦地捂住臉,高大的身軀慢慢佝僂下去,最終跪倒在棺材旁。
“不......不可以......”
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哀嚎。
“沈蘅,你憑什麼單方面拋下我?你陪了我七年,你憑什麼說走就走!”
他突然像瘋了一樣去扒棺材。
“我不許你走!你給我起來!你想要正妻的位置我給你,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!”
可是棺材裡的人,再也不會像以前那樣,溫順地回應他的要求了。
那七年的溫存,那七年的忍讓,終於在這一刻,化作了刺穿他心臟的利刃。
我看著裴釗將臉貼在冰冷的棺木上,哭得像個失去了一切的孩子。
可是裴釗,遲來的深情,比草都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