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，這樣啊哈哈哈。”
“別誤會。”莊帆又在看著他說，“我剛才在聽，只是想到了一些別的。”
“想到了什麼？”
“一些……我小時候聽說的事，和你母親的故事很像。”
“你小時候？你小時候也有這樣七拐八拐的家長裡短啊？”
“當然。”莊帆失笑，“任何人都一樣，為了錢為了名為了權做出的事都差不多，甚至我認識的……還不如你母親心態頑強。”
趙柯鳴啊了一聲感嘆：“不是說錢能熨平很多煩惱嗎？看來也不一定。”
“是啊。”莊帆笑了笑說，“不然這麼多有錢人又都在爭搶忙碌什麼？”
他用這種有點自嘲卻溫和的語氣說話，讓趙柯鳴感覺很陌生，卻又很親切。
如果每個人都有煩惱，那是不是自己的那些事也沒什麼不可說的？茫茫然中趙柯鳴竟然生出一絲想再多講講自己的衝動。
比如從沒和人提起過的小時候被嘲笑的事，或者詳細講講自己在藝考班的風頭，還有第一次來北京打車找不到上車點的故事，第一輪面試差點遲到，但是在考場上考官老師竟然都被自己逗笑……
也可以再聊聊梁小婷，講她開店時會為了幾十幾百塊錢跟人吵架，講梁小婷賺到一點錢就給趙柯鳴買那些她所知道的最貴的名牌，雖然可能在莊帆眼裡都是平價貨，可是趙柯鳴永遠是學校裡穿得最好，長得也最好看的男孩。
如果氣氛好的話，他甚至可以告訴莊帆自己親爹其實也是個演員，或者不聊趙偉，就坦白說梁小婷後來其實虧錢了，講他姥爺生病之後一直四處借錢……
不過他說這些不是為了賣慘，也不用莊帆幫什麼，拍完《銀泰大廈》他們的交易就結束了，他也相信自己會更紅更賺錢。
甚至哪怕說多了，哪怕一不小心真的讓莊帆覺得自己喜歡他，好像也沒關係。
可是沒等他開口，莊帆忽然輕輕踩了剎車，原來他們已經到了校門口，可是莊帆神色變得有點古怪，他停車在路邊，然後開啟車門下車，對趙柯鳴說的是：“你先別下來。”
趙柯鳴不明所以，還有些沒回過神，他看向車前窗玻璃，見莊帆忙著系起襯衫上面的衣釦，整了整衣領，整整齊齊地朝著一個背影走過去。
只看背影趙柯鳴還認不出，直到莊帆似乎叫了一聲對方，那個人駐足轉身，旁邊路過的學生也紛紛停下腳步，用好奇又敬意的目光看向被叫住的那個人。
那個人穿著一件沒有裝飾的白襯衣，白色在陽光下反光得耀眼，映著一張和襯衫一樣清冷乾淨的臉。學生們對他鞠躬打招呼，他微微點頭回應。
趙柯鳴不可能認不出來他——剛剛得了戛納編劇大獎、中央藝術大學最年輕有為的教授谷以寧，在熱搜和學校公眾號以及各種群聊裡被討論了好長時間的風雲人物。
今天趙柯鳴來學校，就是來參加專門為谷以寧辦的放映交流會的。為此他還請了學生會的同學好幾杯奶茶，才搶到一張前排票。
怪不得一票難求，原來這位谷教授本人比照片影片裡還要好看，氣質好得要死，一看就是讀書人。
趙柯鳴看見他對著莊帆淡淡一笑，莊帆笑得魚尾紋都飛到太陽穴了。
不值錢——趙柯鳴酸酸地掰著手指頭算數，只心疼自己的奶茶錢。
作者有話說：
——以寧，好久不見。
第13章 銀泰大廈（13）
趙柯鳴看了一會兒莊帆的笑語晏晏，回過神來才想起自己該做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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