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懷翊沒想到，自己今日出門竟會如此不順。
先是在書鋪門口撞見一群鶯鶯燕燕，攔路搭話，怎麼甩都甩不乾淨；後又被一個膽大包天的姑娘出言調戲。
偏偏這姑娘還不知收斂。
她站在書架前，眉眼彎彎，笑得一派輕鬆，像是對自己的所作所為頗為滿意。
楚懷翊看了她一眼，面色淡淡，語氣卻冷。
“小姐之厚顏，倒是令某開了眼。”
徐令熹半點不惱，還往前湊了湊，仔細看著他的臉。
楚懷翊眉心一跳，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“你躲什麼？”徐令熹眨眨眼，笑得無辜，“我不過是看看，公子這張皮有多薄，怎的一句玩笑都開不起。”
楚懷翊：“……”
他這輩子見過不少膽大的，也見過不少沒規矩的，卻從沒見過這樣的人。
她離得很近，近到他幾乎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花香。明明一身硃紅衣裙，臉色卻帶著幾分病後的蒼白，那雙眼睛偏又亮得驚人，像雪地裡燒起來的一把火，叫人想忽視都難。
徐令熹卻壓低了聲音：“我看你被那群小姐圍得頭疼，出手相助罷了。”
“你不領情也就算了，還要傷我的心，真是恩將仇報。”
楚懷翊：“……”
他幾乎要被她這番理首氣壯的話氣笑。
什麼叫出手相助？
分明是她自己不知收斂，非要湊上來招惹。
可偏偏她說完這話，已經轉頭看向那群早被嫉妒衝昏了頭腦的小姐，像是完全不把他們的怒火放在眼裡。
“這個女子是誰？”有人先忍不住了，壓著聲音問。
“竟敢離相爺這樣近，真不要臉！”
“我見過她！”一人立刻認了出來，語氣又驚又怒，“她是鎮國公府的大小姐！”
“原來是她！”
“難怪如此輕浮，原來是徐姝恬的那個跟屁蟲！”
“真是不知羞恥，居然敢公然調戲相爺！”
“真是丟盡了世家小姐的臉面！”
罵聲一聲高過一聲。
徐令熹聽得清清楚楚，非但不惱，反倒心情極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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