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們剛一動，徐令熹便側身擋在了前頭，笑吟吟地看著她們，半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。
“諸位小姐這是做什麼？”
“方才不是還罵我不要臉嗎？怎麼如今又急著追人了？”
“你讓開！”有人氣得發抖。
“我若不讓呢？”徐令熹挑眉。
那幾位小姐被她氣得臉色漲紅，推搡之間竟差點把旁邊的書架撞翻。雨桐一個丫鬟哪裡攔得住這麼多人，急得滿頭汗。
徐令熹眼看形勢不妙，忽然抬手一推，順勢將書架上的書全都掀到了地上。
“啪啦”一聲。
書本散了一地。
她立刻揚聲大喊：“掌櫃的！書毀了，還不快來！再晚些，人都跑完了，你找誰要賬去！”
這一嗓子，喊得極其清脆，登時驚動了書鋪裡的人。
掌櫃和小二連跑帶顛地趕了過來，急聲勸道：“哎喲，這可使不得！諸位小姐，都是來讀書買書的，何必動氣，何必動氣啊！”
這一鬧，才算勉強把場面壓住。
可經緯閣裡也已經徹底亂成一團。
等徐令熹帶著雨桐從書鋪出來時，主僕二人衣裳都亂了，髮髻也散了，著實狼狽。
雨桐一路低著頭，皺著眉頭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她小心翼翼道，“這下可怎麼見人啊？”
徐令熹低頭扯了扯自己散開的衣襟，又抬手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，滿不在乎地笑了。
“見什麼人？不過是出來逛一趟，誰規定必須體體面面？”
她說著，低頭看了眼懷裡新買的話本，心情越發好了。
“今日收穫頗豐，這些話本夠我打發些時日了。”光今日書鋪的惡名就夠她多活兩日了，怎能不高興。
雨桐：“……”
她實在不知該說什麼。
別人出門，是為了賞花會友、結識人脈。
她家大小姐出門，倒像是專門為了搞臭名聲，就比如今日買了這些話本，那些小姐少不得要傳揚她愛看這些低俗香豔的話本，只怕會傳得更難聽。
可不知為何，看著大小姐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，雨桐心裡竟生出幾分莫名的輕鬆來。
以前的大小姐，太壓抑，太小心，像是活得連喘氣都得看人臉色。
如今這樣，反倒像個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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