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親說錯了。”
徐令熹淡淡看著她。
“這是國公府。”
“府裡的下人吃的是國公府的米，領的是國公府的月錢，賣身契也在國公府。”
“什麼時候，成了母親一個人的人？”
馮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。
秦管家已經轉身吩咐：“來人，把這幾人押下去，看住了，明日便叫牙婆來。”
小廝們立刻上前，堵嘴的堵嘴，押人的押人。
方才還氣焰十足的婆子，轉眼便被拖了下去。
府門前一片死寂。
徐姝恬終於忍不住，紅著眼道：“姐姐，你非要把府裡鬧成這樣才滿意嗎？”
徐令熹看向她，輕輕一笑，“怎麼？作威作福那麼多年，以為我永遠不會鬧。”
徐姝恬臉色一白。
從前的徐令熹確實不會鬧。
總是低著頭跟在自己身後，自己說什麼，她便信什麼；母親說什麼，她便聽什麼。哪怕受了委屈，也只敢躲在西院裡偷偷哭。
可如今這個徐令熹，像是一夜之間把骨頭長回來了。
馮氏死死攥著帕子，指節發白。
徐令熹卻已經懶得再同她們糾纏。
她對秦管家道：“從今日起，府中賬房、庫房、採買、各院月例，全都重新清點。黃嬤嬤、魏嬤嬤負責查清我母親的嫁妝，務必找到所有去處。”
兩個嬤嬤連忙應聲，大小姐終於硬氣起來了。
秦管家心頭微震，大小姐這是要收權。
秦管家當即低頭：“老奴遵命。”
徐令熹這才看向馮氏，語氣慢悠悠的，“母親方才說，要關我禁閉。”
她笑了笑。
“如今看來，該閉門思過的，似乎不是我。”
馮氏猛地抬頭：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“父親的處置未到之前，母親最好不要出院門一步。”
徐令熹聲音溫和，話卻極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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