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令熹這一聲不算高，卻像刀鋒出鞘，嚇得那兩婆子手一抖。
馮氏臉色沉了下來。
她正要開口訓斥，餘光卻忽然掃見國公府門外的動靜。
左右鄰近的幾戶高門府邸，早己有門房探出頭來。
更遠些的巷口，還有幾個看熱鬧的小廝婆子，正伸長了脖子往這邊瞧。
馮氏心頭一緊。
這可是在府門口。
若真叫人看見她強行押了徐令熹進去，明日還不知會傳成什麼樣子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壓怒火，聲音卻仍帶著幾分慈母的痛心。
“令熹，你今日鬧得還不夠嗎？我讓你回院思過，是為了護著你。”
“護著我？”徐令熹輕笑一聲。
“母親口口聲聲說護著我，倒叫我想問問，我的銀錢去哪兒了？”
馮氏眼皮一跳。
徐令熹聲音不疾不徐，卻字字清晰。
“父親鎮守邊關前，給我院中定下的月例是五十兩。可這些年，我每月到手只有五兩。”
“我生母留下的嫁妝鋪子，原該由我繼承，可如今有兩間低價租給了馮家人，還有一間乾脆成了馮家表親的私產。”
“趙全設陰陽賬本，貪墨國公府銀錢，又借賬房之便轉移鋪面收益。”
她看向馮氏，笑意越發淡。
“這些事，母親可知情？”
馮氏臉色驟變。
“你胡說什麼！”
她立刻轉頭看向門外，見左右鄰府探頭的人更多，忙厲聲打斷：“令熹，你為了逃避禁足，竟連這種汙衊長輩的話都說得出口？”
徐姝恬也急了，上前一步道：“姐姐，你今日鬧得已經夠難看了，怎還能攀咬母親？母親掌家多年，府中上下誰不說她賢德？”
“賢德？”
徐令熹像是聽見什麼笑話。
“拿我的月銀補貼孃家，變賣原配嫁妝，低價把鋪子租給馮家人，貪墨國公府的銀錢，這也叫賢德？”
馮氏眼底浮出一絲慌亂。
但她到底掌家多年，很快便穩住心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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