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令熹卻神情平靜。
秦管家繼續道：“其二，顧夫人留下的嫁妝鋪子共有六間，其中兩間如今低價租給馮家表親。市面上月租少說也該八十兩，賬上卻只記十五兩。”
“其三，城南玉器鋪去年被抵押出去，抵押銀一千二百兩，賬上記入公中，可實際銀票流向，是馮家在城南新置的宅院。”
馮氏臉色徹底白了。
徐姝恬也僵住，眼底浮出不敢置信。
“你們胡說！”
馮氏幾乎是尖著嗓子開口。
“秦安，你是國公府管家，該知道什麼話能說，什麼話不能說！趙全是賬房，他若私下做了什麼，我怎麼會知道？”
黃嬤嬤忍不住上前一步，冷笑道：“夫人不知道？”
她開啟木匣，從裡面取出幾張按了手印的契書。
“這兩間鋪子的租契，上頭可是蓋著夫人私印。”
馮氏瞳孔驟縮。
魏嬤嬤也道：“還有這幾張銀票流向，票號那邊已經問過。兌換之人是趙全，可銀票最後進的是馮家三老爺手裡。”
黃嬤嬤聲音發顫：“大小姐這些年吃穿用度樣樣不如二小姐。二小姐單每月脂粉首飾，賬上便有二百兩。大小姐卻只有五兩月銀，還要被人說體弱不宜見客，養在西院裡衣裳首飾也全是二小姐不要的。”
她說到這裡，終於忍不住紅了眼，“夫人，這便是您口中的慈母心腸嗎？”
西周瞬間靜了。
馮氏只覺得無數目光落在自己身上，像針一樣扎得她渾身發冷。
她張了張嘴，還想辯解。
徐令熹卻已經淡淡開口。
“母親不必急著喊冤。”
她看向秦管家。
“趙全貪墨賬房銀錢，證據既然已經齊了，官府自會判決。”
秦管家應道：“是。”
徐令熹又道：“至於顧氏嫁妝被低價出租、變賣抵押一事，一併謄抄清楚，送往邊關讓父親知曉。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重新落回馮氏身上，“請父親處置。”
馮氏臉色瞬間難看到極點。
若徐執知道這些事，她這些年苦心經營，便全完了。
她勉強穩住，聲音發顫：“令熹，你父親鎮守邊關，軍務繁忙，這些內宅瑣事何必驚動他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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