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樓裡，說書先生還在唾沫橫飛。
“諸位有所不知，那鎮國公府的大小姐，不僅在迎春宴上忤逆繼母，辱罵妹妹，對各位婦人不敬，更是在經緯閣中，當眾調戲一位公子，言語之輕浮，實在是……”
“嘖嘖，真真是世風日下。”
“也不知哪家倒黴，日後會娶了她。”
“娶什麼娶？這樣的女子，便是送給我做妾，我都嫌她敗壞門風。”
茶樓裡鬨笑聲一片。
說書先生說得起勁，聽客們也聽得津津有味。只是這些人多半連徐令熹的面都沒見過，全憑著道聽途說，越傳越離譜，到了最後，她已經從一個忤逆繼母的病弱小姐，變成了一個橫行霸道、強搶民男、見誰都要調戲的惡女。
徐令熹坐在角落，聽得心情極好。
她甚至叫小二添了一盞茶，託著下巴，饒有興致地聽自己如何在眾人口中一步步變得十惡不赦。
“大小姐……”雨桐坐在她旁邊，臉色已經難看得不行，“這些人根本沒見過您，怎麼能這樣胡說？”
“編得真精彩，簡首是個十惡不赦的惡女。”
徐令熹端起茶盞，輕輕抿了一口。
雨桐：“……”
她實在想不明白，世上怎麼會有姑娘家不怕名聲壞，反而巴不得人人把她說得更壞。
徐令熹放下茶盞，目光落到臺上的說書先生身上。
今日出門到現在，她雖然已經收穫了一些惡名值，可真正的壞事還沒做幾件。
既然來了茶樓，怎麼能只聽別人編排自己，卻不親自給他們添點談資？
她轉頭看向雨桐。
“雨桐。”
雨桐心裡一緊：“奴婢在。”
“去。”
徐令熹抬了抬下巴，指向臺上那位說書先生。
“好好讓他見識一下，什麼叫飛揚跋扈，無法無天。”
雨桐愣住了。
“大小姐，奴婢怎麼能……”
徐令熹衝她笑了笑：“你肯定能，過去之後，給我使勁罵。最好讓在場所有人都覺得，你家大小姐仗著國公府的權勢，已經無法無天到了極點。”
雨桐張大了嘴。
徐令熹一本正經地補充：“跟在我身邊的人，這是最基本的素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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