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口氣罵完，胸口劇烈起伏，臉頰漲得通紅。
整個茶樓鴉雀無聲。
方才還口若懸河的說書先生，此刻臉色青白交錯，額頭上冒出了冷汗。
他哪裡想得到，自己不過是照著傳聞說幾句，竟真的把正主身邊的人招來了。
而且還是個比傳聞裡更加蠻橫的丫鬟。
有人不服氣地小聲嘀咕：“她自己做得出來，還不許旁人說了？”
雨桐立刻轉過身，橫眉怒目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那人立刻閉嘴。
不是他們不想罵，實在是不敢罵。
鎮國公府在京都是什麼地位，誰都清楚。哪怕如今鎮國公遠在邊關，府中的嫡長女也不是他們這些普通百姓招惹得起的。
方才還熱鬧非凡的茶樓，頃刻間散得七零八落。
有人低頭喝茶，有人裝作看窗外，更多的人則悄悄結賬離開，生怕被這位國公府的人記住臉。
掌櫃見勢不妙，連忙從櫃檯後跑出來，先給雨桐賠笑，又朝徐令熹連連作揖。
“大小姐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千萬別往心裡去。”
徐令熹坐在原處沒動，只淡淡看他，自己看起來這麼好說話的嗎？
掌櫃忙道：“今日這頓茶飯，小店給您免了。往後您若再來，所有茶水點心一律記在小店賬上，您看如何？”
徐令熹這才滿意地笑了。
“掌櫃倒是個明白人。”
“哪裡哪裡，應該的，應該的。”
徐令熹起身，經過雨桐身邊時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。
“罵得漂亮。”
雨桐臉上還帶著未散的紅意，小聲問：“真、真的？”
“當然。”
徐令熹一本正經道：“氣勢不錯，措辭稍顯單調，回去以後多讀些罵人的話本，爭取下次罵得更有層次。”
雨桐：“……”
她忽然不知道，自己該為漲月銀高興，還是該為人生走上歧路而難過。
兩人剛在臨風樓坐下，隔壁雅間裡，楊斂白便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“哈哈哈哈，懷翊，你聽見沒有？這位徐大小姐當真有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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