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會兒我完全沒當回事。做夢呢吧？要麼就是在食堂吃了什麼不乾不淨的玩意兒。
可現在回頭一想……
我摸了摸包袱。
真能添亂。
那破石碑片子還硌在裡頭，硬邦邦的，硌得慌。
往西的路，真不是人走的。
官道看著是平，可繞著山水走，費鞋。沒走多久腳底板就起了泡。
要命。
走到天擦黑，總算看見界碑了——黑石集，三個歪歪扭扭的大字。
散修的地盤。
沒規矩。誰拳頭硬誰說話。
走著瞧。
一進鎮子，兩邊的攤子密密麻麻。賣法器的、兜售丹藥的、倒騰妖獸材料的，一個比一個能嚎。
“下品靈劍——三十靈石！三十！”
“築基丹的殘次品啊——吃死不管埋，十靈石拿走！”
“來瞧一瞧看一看了啊——上古論道大會同款蒲團！坐上去修煉效率翻番！”
我腳停下了。
攤主是個乾巴中年人，面前摞著一堆快長蘑菇的蒲團，黴斑都要開出靈芝了。
真有點煩。
“論道大會同款？”我蹲下去。
“哎呦！姑娘好眼力！”他眼珠子刷地亮了，“三萬年前那場論道大會，祖師爺屁股底下坐的就是這個！請一個回去，沾沾祖師的仙氣兒！”
“都發黴了。”
原來如此。
“這叫包漿！包漿懂嗎姑娘？”
“包漿是盤出來的。您這是漚出來的。”
“……”
他卡殼了。
我站起來打算走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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